“你不是說，你既不想死，也不想嫁人嗎？”陸筠看著她，聲音不急不緩，“本官可以給你第三條路。但你要拿東西來換。”
林悅抬起頭看他，眼眶還是紅的，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哭了。
拿什麼換？她手裡還有什麼東西，是陸筠想要卻沒拿走的？
她想到了那些賬冊、密信、名單——他手裡關於她的罪證已經夠多了，再多一件少一件，區別不過是死法不同。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若真要她死，根本不需要跟她做交易。
他要的不是什麼交換，他要的是她。
她寫的那些小說裡，男主對女主說“你拿什麼來換”的時候，答案從來只有一個。
她自己。
林悅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想起自己寫過的那些情節——男主手裡攥著女主的把柄，女主走投無路，男主說“做我的女人”，女主咬著嘴唇點了頭。
她寫的時候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劇情，是強取豪奪文的標配，讀者愛看，她也愛寫。
可當這句話真的落在她自己頭上，當那個“做我的女人”的潛臺詞像一把刀一樣懸在她頭頂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做不到。
她今年二十六了，不是十九。
可不管二十六還是十九，她都沒有跟任何人有過肌膚之親。
她不是保守，不是封建，她只是——沒有遇到過那個她想給的人。
她寫過那麼多吻戲床戲，寫得行雲流水，寫得讓讀者面紅耳赤，可她自己連一次正兒八經的牽手都沒有過。
她想象過很多次自己的第一次，她想象了無數個版本，但沒有一個版本是在一間冰冷的書房裡，被一個男人用一張紙要挾著，半推半就地把自己交出去。
她不想這樣。她不想在還沒有好好談過戀愛的時候，就被迫跟一個陌生的男人有肌膚之親。
她甚至不確定陸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他可能只是想要她的身體，可能只是征服欲作祟，可能只是把她當成另一個葉蓁蓁。
她什麼都不確定，她只知道如果今天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眼淚又湧了上來，這一次比剛才更兇，更急，完全控制不住。
這次真的死定了。
不是死在刑場上，不是死在流放路上，而是死在陸筠手裡。
因為一旦拒絕，兩天後早朝上那張調令就會出現在御前，林遠山會把自己推出去頂罪，會被判流放或者死刑——到那時候，連選擇“做他的女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完了。全都完了。
陸筠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又蹲了下去，看著她的肩膀劇烈地顫抖，看著她哭得比剛才更兇、更絕望。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又在哭什麼？”他的聲音裡沒有帶著一絲不耐煩，只是一種手足無措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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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你做我讓是不是……路條三第的說你，筠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