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顏實在不理解:“你這三家工資一起賺,加上我,四家,有必要嗎一定要去攀共魔會?”
車伕扯了扯嘴角:“說是四家,王室給的工資加起來還沒您一家給得高。”
會給王室做事也只是因為不服從命令就死而已,不然哪個正常人要給他們打工啊。
傻O王室我O你O。
“那你為什麼還要賣我的訊息?”方清顏伸出手,指尖輕輕抵在車伕的下巴,並未用力,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意味,讓後者不得不抬起頭,“如果說王室是你沒得選,那共魔會呢?”
“……”
頃刻間,車伕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骨,先前那還頗為生動,閃著不甘與仇恨的眼神,倏地黯淡下去。
“我……”他嘴唇翕動,卻終究沒能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眼簾低垂,避開方清顏的視線。
但方清顏像是沒察覺到車伕的躲閃,繼續問道:“我自認為給你的待遇還算可以的吧?就算王室那邊不給錢,這邊的工資也夠你生活的吧?你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沒有。”車伕沉默半晌,才回答道,“您這邊很好。”
真的很好,有錢拿,也有命花。
方清顏似乎還在給車伕找理由:“你家有人生病了嗎?你急需用錢?”
車伕否定了:“不,他們早就被殺掉了,我家就剩我一個了。”
“二王子殺的?”
“也不全是,我父親是無意間衝撞二王子殿下的客人時被殺的,我母親和妹妹被送去其他貴族家裡死掉了,兄長是因為……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車伕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方清顏也沒有就他的悲慘故事發表什麼評論,只是繼續問:“那麼共魔會威脅你了嗎?不幫他們做事你就死?”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共魔會,那人在我入職前一天就找上了我,我那時候不知道您是……您是個好人。”車伕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含在喉嚨裡。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他們是共魔會的?”
車伕:“第二次刺殺後。”
“那時候你覺得我是個好人了嗎?”
“嗯。”
“這次我的行程訊息還是你提供的嗎?”
“是。”
“但是……”車伕抿了抿嘴唇,徹底閉上眼,像終於決定把肚子裡翻滾已久的話打撈上來一般,“第二次刺殺之後……我就隱約覺得事情與我有關,那時就想著,必須和他們斷了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