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半卡在那裡，瞬間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喘息。
“你……你說什麼？”
肖戰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撐起身體，拉開了一點距離，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
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臉頰泛著潮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姜紓蓉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將他那隻完好的大手，引向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掌心下的皮膚溫熱而柔軟。
可這個觸感，卻讓肖戰的心臟狠狠一縮。
“我說，”姜紓蓉看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你快要做爸爸了。”
肖戰的呼吸徹底亂了。
爸爸？
他？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陌生。
他的人生規劃裡，只有部隊，任務，紀律，責任。
婚姻已經是計劃之外的意外，現在，這個意外裡，又憑空多出了一個孩子？
“什麼時候的事？”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還能是什麼時候？”姜紓蓉的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就咱們結婚那天晚上啊。”
她看著他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我一開始也沒想到，”她放緩了聲音，“就是最近老是犯困，渾身沒勁兒，在火車上那兩天，更是難受得厲害。我媽以前說過，女人要是有了身孕，就會這樣。”
肖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衝進腦海。
她的主動，她的熱情，還有他自己失控的沉淪……
就那一次。
一次就……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複雜，洶湧，瞬間席捲了他。
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喜悅？
他看著她，看著她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屬於他的，小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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