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房間裡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肖戰躺在姜紓蓉的身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
那隻受傷的胳膊還吊在胸前，另一隻手，卻小心翼翼地，覆在姜紓蓉的肚子上。
他的腦子依舊很亂，可心裡，卻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要當爸爸了。
這個認知，讓他原本清晰的人生軌跡，徹底拐了一個大彎。
但這個彎，似乎……也並不壞。
責任。
這兩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再只是一個軍人，一個兒子。
他還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你……”他終於側過頭，看向身邊已經昏昏欲睡的女人，“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姜紓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怎麼告訴你啊？”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寫信嗎？在信裡說，嘿，肖戰同志，恭喜你，你要當爹了？”
“還是等你一回來，就衝上去抱著你的腿，哭著喊著，老公你可回來了，我懷了你的崽？”
她學著話本里的腔調，逗得肖戰有些哭笑不得。
“我怕把你嚇跑了。”她最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肖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剛進門時，那副冷硬的態度，那句“你先回老家去”。
如果她當時真的聽話，一個人回去了呢？
一個剛沒了母親，肚子裡還懷著孩子的女人，回到那個對她充滿惡意的婆家……
肖戰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後怕和愧疚，悄然湧上心頭。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
“對不起。”他低聲說。
“嗯？”姜紓蓉有些意外，她沒想到會從這個硬邦邦的男人嘴裡，聽到這三個字。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這裡，也不該……讓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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