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姜紓蓉轉過身，看到肖戰還站在原地，那張臉上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幾個大字。
“物質重構爐？盤古計劃？”肖戰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這幾天受到的衝擊，比過去幾年打過的仗都多，“你這牛皮，吹得有點太大了。萬一沒人信怎麼辦？”
“信不信不重要。”姜紓蓉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幫他撫平了緊鎖的眉頭，“重要的是，這個計劃聽起來足夠誘人，足夠讓他們覺得，三號爐只是個開胃小菜，四號爐才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她壓低聲音：“貪婪，是最好的探針。那個內鬼，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擠進這個‘盤古計劃’的核心，甚至，想辦法成為這個計劃裡，除了我之外，最不可或-缺的人。”
肖戰看著她那雙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這個女人，總能用最瘋狂的手段，達到最精準的目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她演好這出戲，然後，在那個內鬼露出馬腳的瞬間，死死地咬住他。
……
第二天，汪一博果然來了。
他不止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一輛軍用卡車，車上用油布蓋著幾個大箱子。
當箱子被抬進鍛壓車間，開啟之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最顯眼的，是一臺嶄新的，帶著濃濃蘇式風格的頻譜分析儀。這東西別說重機廠，就是整個雲城都找不出第二臺。
“師部研究所剛從蘇聯進口的寶貝，我軟磨硬泡才借出來的。”汪一博拍了拍機器的外殼，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但目光卻直直地射向姜紓蓉，“現在，可以跟我講講你那個真正的演算法了吧？”
他的出現，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原本就波濤暗湧的池塘。
劉廠長、陳教授和吳教授聞訊趕來，圍著那臺新裝置，嘖嘖稱奇，看汪一博的眼神都變了。
這年輕人，能量不小啊！
姜紓蓉沒急著回答他，而是把三位老同志和汪一博一起請進了那個被她臨時徵用為“盤古計劃”指揮部的辦公室。
肖戰則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王安全帶著兩個兵，在走廊兩頭警戒，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辦公室裡，姜紓蓉反手鎖上了門。
她沒急著開口，而是先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才慢悠悠地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在討論三號爐的演算法之前，我想先跟幾位，探討一個更大膽的設想。”
她一開口，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汪一博皺了皺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們都知道，物質是由原子構成的。”姜紓蓉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原子模型，“那我們能不能跳過熔鍊、鍛壓、鑄造這些繁瑣的步驟，直接在原子層面，對物質進行‘編輯’和‘重組’？”
這話一齣，陳啟明和吳敬年兩位老教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劉廠長聽得雲裡霧裡，但“直接編輯”這幾個字，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胡鬧！”汪一博第一個出聲反對，“你這是在寫科幻小說嗎？你知道打破原子核需要多大的能量嗎？你知道控制基本粒子重組的難度嗎？這根本不是現有技術能做到的！”
“現有技術做不到，不代表理論上行不通。”姜紓蓉轉過身，看著他，笑了，“汪副院長，你先別急著否定。我把它稱為‘物質重構’，而實現它的核心，就在於一種全新的能量場——‘複合引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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