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聯絡了……蘇聯駐我們國家大使館的科學參贊！”
王安全這句話，像是一顆手榴彈，在剛剛被點燃的會議室裡轟然炸開。
那群剛剛被姜紓蓉的理論點燃了滿腔熱血的老專家們，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駭與恐懼的蒼白。
可控核聚變，這個詞本身就足夠敏感。
現在，又扯上了“蘇聯”！
那不再是學術問題了，那是足以引發國際地震的政治風暴！
“什……什麼？”錢秉文教授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指著王安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物理所的李院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拍桌子，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那張儒雅的臉上滿是驚恐，“小姜同志！我們被你騙了！你這哪裡是在釣魚，你這是在玩火！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燒死啊！”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蘇聯人摻和進來，這事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我退出！這個專案我幹不了！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
剛才還是一群準備為科學獻身的狂熱信徒，現在轉眼就變成了一群避之不及的鵪鶉。他們怕了，是真的怕了。
和國家未來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小命和前途更重要。
“都給我安靜！”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不是姜紓蓉，也不是肖戰，而是陳國棟。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看過屍山血海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吵嚷著要退出的專家們，一個個都縮起了脖子。
“看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像什麼話！”陳國棟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敵人還沒打過來，自己就先亂了陣腳！你們還配叫中國的科學家嗎？”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姜紓蓉，那張滿是怒火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擔憂。
“丫頭，這下……麻煩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姜紓蓉身上。
她站在風暴的中心，臉上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她甚至還有心情，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碎瓷片，在指尖掂了掂。
“麻煩嗎？”
她抬起頭，看著會議室裡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忽然笑了。
“我不覺得。”
她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拿起那份剛剛破譯的電文，隨手用圖釘按在了地圖上蘇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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