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訊號？”姜紓蓉腦子裡那根弦“嘣”地斷了。
林婉那句歇斯底里的詛咒瞬間在耳邊炸響——“你們的爐子一定會炸！”
“肖戰！重機廠！二號爐！”姜紓蓉猛地轉身，臉色煞白。
肖戰反應極快，一把揪住趙建國的衣領，像扔麻袋一樣將他摜向旁邊的李隊長。
“看好他！少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話音未落，他已經拉開吉普車車門，將姜紓蓉塞進副駕駛。
引擎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吉普車如同離弦的箭，直接撞開警戒線的木柵欄，衝進了黎明前的薄霧裡。
“二號爐現在是滿負荷運轉。”姜紓蓉抓著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裡面熔鍊的是特種鋼，爐溫接近兩千度。如果冷卻迴圈被切斷，或者磁場約束失控，整個鍛壓車間都會被夷為平地！”
肖戰沒說話，油門已經踩到了底。
他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抓起車載電臺的送話器。
“呼叫重機廠保衛科！王安全，呼叫一排！”
電臺裡只有刺耳的“滋滋”電流聲。
通訊被切斷了。
肖戰的下頜線繃得死緊，腳下再次用力，車速表指標瘋狂飆升。
十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七分鐘。
吉普車一個甩尾，停在重機廠大門外。
大門敞開著，門口的兩個崗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肖戰拔出腰間的配槍，推門下車。王安全帶著幾個兵緊隨其後，槍口平舉，交替掩護著衝進廠區。
整個廠區安靜得可怕。
唯獨鍛壓車間裡，傳出一種極度壓抑的、沉悶的轟鳴。
那聲音不像是在鍊鋼，倒像是一頭被捂住口鼻的巨獸，正在做臨死前的掙扎。
“砰！”肖戰一腳踹開半掩的車間大門。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車間角落裡，劉廠長和老張等幾個值班工人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破布，正絕望地扭動著身體。
控制檯前，站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
是昨天跟著趙建國一起來的那個年輕審計員！
他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管鉗，正在瘋狂地砸著控制檯上的儀表盤。
“不許動！”王安全大吼一聲，舉槍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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