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蓉沒理他，而是從王安全手裡拿過一份檔案，扔在了趙建國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你愛人的單位和你兒子的學校地址。”姜紓蓉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另外，你父母在老家的住址，還有你偷偷用小舅子名字存的兩根小黃魚，我們也都知道了。”
趙建國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禍不及家人！”
“我們當然不會對他們幹什麼。我們是人民軍隊，有紀律。”姜紓-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但是，你犯的是叛國罪。按照規定，你的所有非法所得都會被沒收，你的直系親屬，在未來三代之內，政審都過不了。”
“這意味著，你兒子，這輩子別想當兵，別想進國家單位。你愛人，也會因為你，被單位開除。你的父母，在老家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被人戳著脊樑骨罵。”
趙建國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姜紓蓉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你繼續嘴硬。然後，你作為叛國罪主犯，被執行槍決。你的家人，承受我剛才說的一切後果。”
“第二，”她收回一根手指，“你把汪一博的全部計劃，包括他在海城的接頭人、暗號、還有後續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吐出來。這樣，你的罪名，可以從‘叛國罪主犯’，變成‘脅從犯’，外加‘重大立功表現’。”
“死刑，可以改判無期。你的家人，我們會以‘保護證人’的名義，將他們轉移到新的地方，改名換姓，重新開始。你的兒子，未來還有機會。”
姜紓蓉說完，靠在椅背上，不再看他。
肖戰在一旁補充了一句，聲音冷硬如鐵。
“給你五分鐘考慮。五分鐘後，如果你不開口，這份關於你家人的檔案，會立刻被送到軍事法庭。”
禁閉室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一把錘子，砸在趙建國的心上。
一邊是自己必死的結局和家人的萬劫不復。
另一邊，是自己苟活和家人的一線生機。
這道選擇題，一點都不難做。
四分五十秒。
“我說。”趙建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聲音嘶啞，“我說，我全都說。”
半個小時後。
姜紓蓉和肖戰走出了禁死閉室，手裡多了一份詳細的口供。
汪一博的計劃，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周密。
他不僅要去海城，還安排了兩條備用路線。一條是透過南方的邊境線陸路潛逃，另一條，則是藏在雲城，等待風聲過去。
而海城，只是他放出的一個最明顯的煙霧彈。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南方邊境。
“他把我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姜紓蓉捏著那份口供，只覺得後背發涼。
如果不是她詐出了林婉，又用家人逼住了趙建國，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帶著大隊人馬，撲向空無一人的海城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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