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禁閉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懸在頭頂的昏黃燈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林婉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身前。經過一夜的折騰，她頭髮散亂，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清純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死灰般的怨毒。
門開了。
姜紓蓉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肖戰。
肖戰像一尊門神，往門口一站，整個禁閉室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姜紓蓉沒看林婉，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在林婉對面坐下，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來串門聊天的閒散模樣。
“林醫生，聽說你醫學院的成績很好，是高材生。”姜紓蓉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婉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冷笑一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
“我沒想套話。”姜紓蓉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水果糖，慢悠悠地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我就是有點好奇。汪一博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選了你這麼個……豬隊友？”
“你！”林婉的身體猛地前傾，手銬被拽得嘩啦作響。
“別激動嘛。”姜紓-蓉嚼著糖，含糊不清地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看，你暴露得這麼快，還把自己折騰得這麼狼狽。汪一博那邊呢？他現在恐怕已經拿著圖紙，在某個安全的地方，喝著咖啡，準備跟他的新夥伴一起領功了。”
“你胡說！他不會的！”林婉尖叫起來，情緒明顯失控。
“為什麼不會？”姜紓蓉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地問，“因為他愛你？林婉，你不會真以為，一個能策劃出這麼大動靜的人，會為了點男女之情就束手束腳吧？”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你知不知道，汪一博在聯絡境外勢力的時候，用的聯絡人是誰？”
林婉愣住了。
“是一個代號叫‘夜鶯’的女人。”姜紓蓉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聽說啊，那女人才是他真正的搭檔，不僅長得漂亮，還是個密碼專家。你呢？你最多算個……幹髒活的臨時工？”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捅在林婉最痛的地方。
她可以接受失敗，可以接受死亡，但她無法接受自己在這場她自以為是主角的大戲裡，連個女二號都算不上，只是個跑龍套的！
“不可能……你騙我！”林婉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恐慌。
“我騙你幹什麼？”姜紓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覺得你可憐。被男人當槍使，用完了就扔。嘖嘖，你說你圖什麼呢？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可他呢？轉頭就去找‘夜鶯’雙宿雙飛了。你呀，就是個笑話。”
“不……不是的……”林婉喃喃自語，精神防線在姜紓蓉的話語攻擊下，寸寸崩塌。
姜紓蓉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準備離開。
“行了，話我說完了。你自己慢慢想吧。”她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對林婉笑了笑。
“哦，對了，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們已經查到了‘夜鶯’的身份，她很快就會落網。到時候，為了減刑，你猜她會不會把所有事都推到汪一博和你身上？”
“而汪一博為了自保，肯定會說所有事都是你這個‘愛他愛到發瘋’的女人自作主張。最後，所有的罪，都得你一個人扛。”
“你！”林婉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終於被恐懼徹底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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