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的話，像是一盆凝固的汽油，被扔進了剛剛點燃的會議室。
“轟”的一聲，所有人的理智，連同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信心，被炸得粉碎。
三十六小時！
從莫斯科飛到雲城，算上中途的技術經停，這個時間點，精準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意味著，他們連一天的緩衝時間都沒有！
“瘋了！徹底瘋了！”
物理所的李院士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那張儒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姜紓蓉，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三十六小時？我們連一套像樣的演示方案都做不出來！你讓我們拿什麼去見蘇聯人？拿這塊黑板嗎？”
“我早就說了，這是在胡鬧！這是在把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都按在鍘刀下面！”
“不幹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馬上給院裡打報告，我心臟病犯了，需要立刻回京治療！”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專家們，瞬間作鳥獸散。
那股被強行凝聚起來的勇氣，在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陳國棟的臉色也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姜紓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把天捅了個窟窿的闖禍精。
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姜紓蓉，還坐在那個屬於她的主位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鉛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36”這個數字。
然後，她用筆尖，在下面畫出了一條長長的橫線，將它分成了三個部分。
“12”，“12”，“12”。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悠閒，但那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卻詭異地讓會議室裡的嘈雜聲，慢慢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想看看這個始作俑者，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各位，慌什麼？”
姜紓蓉抬起頭，環視全場，臉上沒有半分驚慌，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三十六小時，足夠了。”
李院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足夠？足夠我們寫遺書嗎？”
“不。”姜紓蓉搖了搖頭，她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將那張寫著時間規劃的紙，“啪”的一聲，用磁鐵按在了黑板上。
“足夠我們，給他們準備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
她拿起粉筆，指向第一個“12”。
“第一個十二小時，A組，也就是在座的各位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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