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帶棺材？”
王安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看著姜紓蓉，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個總工程師說話，而是在聽一個準備跟全世界幹架的土匪頭子下令。
瘋了，這丫頭絕對是瘋了！
肖戰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一把拉住轉身就要去傳話的姜紓蓉，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姜紓蓉，這不是在村裡吵架，這是外交事件！你剛才那句話要是傳出去，就等於是在公然挑釁！會引發嚴重後果！”
“後果？”
姜紓蓉回頭，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忽然湊近了些，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裡，全是燃燒的火焰。
“肖指揮，我問你，什麼叫嚴重後果？是我們被全世界嘲笑，說我們是隻會吹牛的騙子，嚴重？還是讓蘇聯人把我們的技術偷走，造出比我們更先進的武器，再用它來對付我們，嚴重？”
肖戰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既然敢來，就說明他們已經把我們當成了盤子裡的一塊肉，隨時準備下口。”姜紓蓉的聲音冷了下來，“對付餓狼，你跟它講道理是沒用的。你只有拿出比它更鋒利的牙齒，把它打怕了，打疼了，它才會把你當成平等的對手，而不是獵物。”
她掙開肖戰的手，臉上那股癲狂的興奮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靜。
“放心，我不會真的讓他們帶棺材來。但我們必須把這個態度擺出去。”
她看著肖戰和王安全，一字一頓。
“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雲城重機廠，是我們的地盤。想來做客，我們歡迎。想來砸場子，那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
“去吧，”她對王安全揮了揮手，“回覆他們，措辭可以委婉一點，就說……雲城地處偏遠，醫療條件有限，為了各位代表的健康著想，請他們務必保重身體。”
王安全聽得一愣一愣的，品了半天才品出味來。
這話聽著是客氣，可翻譯過來不就是：你們要是死在這兒了，我們可沒本事救，自己看著辦吧！
高，實在是高！
王安全衝著姜紓蓉豎了個大拇指，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去發電報了。
走廊裡只剩下姜紓-蓉和肖戰兩個人。
“你就不怕，把他們徹底激怒？”肖戰的聲音還是有些沉。
“激怒就對了。”姜紓蓉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憤怒的人，容易失去理智。我就是要讓他們帶著怒氣和輕蔑來，這樣，他們才會更容易掉進我給他們準備的坑裡。”
她說完，直起身，拍了拍肖戰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個緊張過度的下屬。
“行了，我的總指揮，別苦著一張臉了。天塌下來，有我這個總工先頂著。你現在要做的，是去把咱們那些被嚇破了膽的專家們，重新給安撫好。”
“走吧，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
當蘇聯人要派代表團來“觀摩”的訊息，傳回那間剛剛統一了戰線的會議室時，預想中的譁變，再一次上演。
而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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