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幫我去探探林醫生的口風唄？”王安全的聲音都低了八度。
“你就問問她，到底喜歡什麼樣的？是喜歡看書的，還是喜歡聽戲的？喜歡吃甜的，還是吃鹹的？只要她喜歡，我學！我什麼都學！”
看著他這副卑微又急切的樣子，姜紓蓉心裡嘆了口氣。
她收起了臉上的笑，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王副營長，你先別急。”她緩緩開口，“你覺得，林醫生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好啊！哪兒都好！”王安全不假思索地回答，“人長得俊，說話又溫和，還是大學生，有文化……”
“對啊。”姜紓蓉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她是城裡來的大學生，還是教授的女兒。你想想，人家從小看的書，可能比咱們倆加起來吃的鹽都多。”
王安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覺得是這個理。
“人家在城裡，什麼沒見過？電影畫報，洋樓汽車，西餐咖啡……這些東西，你跟她聊得來嗎？”
王安全的老臉更紅了，他連西餐是什麼都不知道。
姜紓蓉繼續循循善誘。
“我打個比方啊，你別不愛聽。就好像，人家跟你聊詩詞歌賦，你跟人家聊操練打靶。人家跟你說風花雪月，你跟人家說紅燒肉燉粉條。”
“這……這不是雞同鴨講，對不上趟嗎？”
王安全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面，他跟林婉坐在桌子兩邊，他說一句“今天投彈投了個優秀”，林婉回一句“床前明月光”，那場面……確實挺尷尬的。
他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那可咋辦啊……”
“所以啊，我昨天跟你說的‘發光發熱’，不是讓你傻乎乎地去練嗓子。”姜紓蓉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丟擲了今天的“重磅炸彈”。
“我今天從城裡回來，路過衛生院，你猜我瞧見什麼了？”
“瞧見啥了？”王安全和一旁沉默的肖戰，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我看見林醫生，正跟他們衛生院的劉醫生站在門口說話呢。”姜紓蓉說得不緊不慢。
“那個劉醫生，戴個眼鏡，斯斯文文的，也是風城來的，聽說還是個什麼醫學院的才子。”
“兩個人站一塊兒，有說有笑的，那模樣，嘖嘖，可真是般配。人家那才叫有共同語言呢。”
這話像一盆冷水，從王安全的頭頂澆了下來，讓他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劉廣仁醫生……他知道，外科一把刀，人長得白淨，說話也好聽，營裡不少小護士都偷偷喜歡他。
他跟林醫生……
王安全的心，沉到了谷底。
“嫂子，你的意思是……我沒戲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姜紓蓉心裡也有些不忍，但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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