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劉醫生啊？”王安全關注的核心，還在姜紓蓉前面提到的人。
“嫂子你說的是劉廣仁醫生嗎？”
“說是他衛生院外科小有名氣的醫生。”姜紓蓉鄭重地點點頭。
王安全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了的樹，渾身僵硬。
姜紓蓉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不重，卻一下一下，精準地敲在他最自卑、最不敢觸碰的地方。
門不當，戶不對。
雞同鴨講。
他是個實在人，是個好乾部，可他配不上那朵嬌貴的花。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被林婉那溫柔的笑、那輕柔的聲音迷了心竅，不願意去懂，也不敢去想。
現在，被姜紓蓉這麼赤裸裸地剖開，擺在面前，他想裝糊塗都不行了。
他那顆燒得滾燙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許久，王安全才從喉嚨裡擠出這麼一句話，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謝你，嫂子。”他又補了一句，這次是真心的，“也謝謝……副團長。”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融進了夜色裡。
那高大壯碩的背影，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說不出的蕭瑟和落寞。
姜紓蓉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是她親手掐滅了這鐵憨憨的愛情火苗，但她並不後悔。
快刀斬亂麻，總比讓他陷進去，最後被林婉當成墊腳石，摔得頭破血流要好。
身邊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等到王安全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肖戰才終於開了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審視意味。
“你今天下午才從城裡回來。”
“嗯哼？”姜紓蓉轉過頭看他，月光下，她的小臉顯得格外無辜。
“你怎麼對衛生院的劉醫生，這麼清楚？”
來了。
姜紓蓉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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