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不緊不慢地倒了出來,每一個細節都天衣無縫。
她確實看到了,也確實可以問張建國。
這番話,半真半假,讓人根本找不到破綻。
肖戰沉默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裡辨不清情緒。
他確實覺得她剛才那番勸說王安全的話,有理有據,三觀也正,讓他對她那“嘴碎”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觀。
可她這訊息也太靈通了,剛來部隊幾天,就把衛生院的人際關係摸得一清二楚。
這讓他心裡又升起了一絲警惕。
“以後,別在背後議論別人的是非。”
他最終還是開了口,語氣嚴肅了幾分。
“尤其是在部隊,人多口雜,傳話最容易變味。你是我的家屬,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的臉面。”
“哦……”姜紓蓉拖長了調子,故意拉著他的胳膊,身子軟軟地靠過去,“知道了,我的副團長大人。”
她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帶著幾分狡黠。
“你這是心疼林醫生被人議論,還是怕我給你惹麻煩,影響你光輝偉大的前程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還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
肖戰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我是在跟你講紀律!”他有些頭疼,這女人的腦回路怎麼總是能拐到這種地方去。
“好好好,講紀律,我聽著呢。”姜紓蓉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根發癢。
“那……紀律講完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颳著他的心。
肖戰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她用更低、更媚的聲音繼續說:
“紀律講完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講點別的了?”
“比如……我給你定做的那張彈簧軟床,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睡上啊?”
“什……什麼彈簧軟床……”他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朵根。
肖戰的臉頰滾燙,幾乎能灼傷湊近的姜紓蓉。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想拉開兩人之間過分親密的距離,可她的手臂還纏著他,像一根柔軟又堅韌的藤蔓。
“你……”他喉結滾動,想說幾句嚴肅的話來壓住這股從腳底板竄上來的燥熱,可對上她那雙亮晶晶,又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所有關於紀律和規矩的說教都卡在了喉嚨裡。
“我怎麼了?”姜紓蓉踮著腳,又朝他湊近了一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我的副團長大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那張軟床,你到底想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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