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床，輕輕柔柔搖晃了一個多小時，才停歇。
他一邊要釋放，一邊又要顧及她肚裡的孩子，只能小心翼翼，磨磨蹭蹭很久才能結束。
夜，深了。
招待所的房間裡，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歡愉過後的慵懶氣息。
肖戰靠坐在床頭，露出結實起伏的胸膛，呼吸尚未完全平復。
他側頭看著身邊蜷縮成一團的小女人，她像只吃飽喝足的貓兒，眉眼間都帶著滿足的媚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細膩的皮膚，心頭又是一陣酥麻。
他媳婦就是個妖精沒錯了。
掃了一眼脫在床頭櫃上的腕錶。
不行，得走了。
部隊的紀律，他必須遵守。
他是副團長了，更不能帶頭破壞規矩。未婚男女，在招待所裡過夜，傳出去也不好聽。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輕輕推了推懷裡的人兒。
“紓蓉，我……我得回去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姜紓蓉懶洋洋地睜開眼，水汪汪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迷濛，她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在薄被下若隱若現，看得肖戰剛剛平復下去的火氣又有往上竄的苗頭。
“唔……就要走啦？”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滿是委屈和不捨。
但也只是撅了撅嘴，便乖巧地從他懷裡退了出來，坐起身。
“那你等一下。”
她說著，便掀開被子下了床。
肖戰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光著腳丫，走到椅子旁，拿起了他那件被揉得皺巴巴的軍裝外套，還有那件被她隨手丟在地上的襯衫。
她一件一件地幫他拾掇起來，放在床上撫平，然後交給他。
肖戰愣住了。
她沒有抱怨，沒有挽留，就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妻子，在為即將出門的丈夫整理行裝。
這種突如其來的溫順和賢惠，比任何撒嬌和胡鬧，都更讓肖戰心頭震動。
“謝謝。”他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謝什麼。”姜紓蓉笑了笑，“哎呀，你的扣子都快被我扯掉了，我幫你看看。”
她的手指靈活地穿梭著，一顆，一顆，幫他將襯衫的扣子重新扣好。
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胸膛，那微涼的觸感，激起他一陣又一陣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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