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藥房和收費處，最好也設在靠近大門的地方，看完病出來順路就能交錢拿藥，不用再跑回樓裡去。”
錢東海越聽，臉上的神情就越凝重。
姜紓蓉說的這些，都不是什麼高深的建築理論，但每一個點，都精準地切中了衛生院管理和運營的要害。
這已經不是一個“懂蓋房子”的範疇了。
這是一種現代化的、科學的管理思維！
“小姜同志，”錢東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但是，要實現你說的‘功能分割槽’，恐怕得把整個樓的格局都給改了，工程量太大了。”
“不一定非要大動干戈。”姜紓蓉搖了搖頭。
“有時候，解決問題不一定非要砸牆，改變一下空氣的流向，也能起大作用。”
“空氣的流向？”張建國徹底聽不懂了。
“對，就是通風。”姜紓蓉指著遠處那棟小樓。
“老房子的窗戶都小，空氣不流通，病菌就容易在屋裡打轉。我們可以在牆的上方和下方，多開一些小的通風口，形成空氣對流。”
“再在走廊的盡頭，裝上幾臺排氣扇，強制把汙濁的空氣抽出去。”
“這樣一來，樓裡的空氣時刻都是新鮮的，人待著舒服，病菌也存不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姜紓蓉加重了語氣。
“每個診室，都必須裝一個洗手池！要讓醫生養成看完一個病人，就立刻洗手的習慣！這比吃什麼藥都管用！”
一番話說完，工地上鴉雀無聲。
錢東海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扎著兩條大辮子的年輕姑娘，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只是想考考她，試探她的深淺。
可她給出的答案，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所描繪的，不僅僅是一個改造方案，而是一個嶄新的、科學的、人性化的現代醫療環境的藍圖。
如果說，之前那個化糞池的設計，讓他覺得肖戰娶回來一個“寶貝疙瘩”。
那麼現在，他覺得，這何止是寶貝疙瘩。
這簡直就是一座尚未被髮掘的金礦！
許久之後，錢東海終於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身旁已經完全呆住的張建國，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下達了命令。
“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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