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仁的後背瞬間就繃緊了。
林婉說的那些話，他怎麼能像個長舌婦一樣拿出來說？
說她還沒跟肖副團長領證？說她其實就是個追著男人跑來部隊的農村婦女？
這些話，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針，讓他複述一遍，那不如把他拉出去打一頓算了。
可他又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姜紓蓉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清亮眼眸注視下。
“沒……沒什麼……”
劉廣仁的舌頭打了結，視線慌亂地飄向別處，根本不敢和她對視。
“林醫生她……她就是覺得你今天太累了，身體要緊，怕你硬撐著……對，就是關心你。”
他說得磕磕巴巴，連自己都覺得這番解釋蒼白得可笑。
姜紓蓉沒有追問，也沒有拆穿。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過了幾秒，忽然就笑了，那笑容溫和又體諒，卻讓劉廣仁心裡更加發虛。
“是嗎？那可真是要多謝林醫生掛心了。”
她輕聲說著，將散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從容不迫。
“她一個城裡來的大學生，心思就是比我們這些鄉下人細膩。不像我，粗手粗腳的，自己都顧不過來，哪還想得到那麼多。”
這話聽著是自謙，可每一個字都像在提醒劉廣仁，林婉正是利用了這種‘城裡人’和‘鄉下人’的身份差異，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劉廣仁的臉頰一陣燥熱，窘迫得無地自容。
“姜顧問，你千萬別這麼說，你……你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他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真誠的辯解。
“好了，天不早了，我們走吧。”
姜紓蓉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讚美，輕描淡寫地轉開了話題，抬腳便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這風吹久了，還真有點涼。”
劉廣仁連忙跟上，一路上，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僵直了。
好不容易，招待所那棟小樓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劉廣仁像是看到了救星，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
“那……姜顧問，你早點休息。”一到樓下，他立刻停住腳步，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辭，“我……我就先回去了。”
那急切的樣子，活像身後有猛獸在追。
“好。”姜紓蓉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今天也辛苦劉醫生了，陪我折騰了這麼久。”
“不辛苦，不辛苦。”劉廣仁連連擺手，轉身就想走。
“劉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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