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劉廣仁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帶著他一貫的溫和，卻也透著一股堅持。
“話不能這麼說。外科手術固然是救命的第一線，但術後的護理和感染控制，同樣關係到病人的生死。”
他試圖從專業的角度進行解釋：“姜顧問的方案，無論是改善通風，還是加裝洗手池，都是為了從根源上降低院內交叉感染的風險。這對我們外科病人，尤其是那些大手術後免疫力低下的重傷員來說，意義重大。”
“虛的！都是虛的！”
李建業根本不聽，他不耐煩地一揮手，直接打斷了劉廣仁的話。
他那雙常年握著手術刀的手指，有力地指了指劉廣仁，又指了指姜紓蓉。
“小劉，你也是拿刀的，別跟我扯這些聽起來好聽的理論！我問你，一個腸穿孔大出血的戰士送進來，是立刻推手術室開腹止血重要，還是讓他先去體驗一下你那個能沖水的廁所重要？”
這問題尖銳得像一把探針，直戳要害。
劉廣仁的臉瞬間漲紅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問題，根本沒法回答。
在那種爭分奪秒的情況下，任何一個醫生都會選擇前者。
李建業冷哼一聲，不再看劉廣仁，銳利的目光重新鎖定了姜紓蓉，帶著一股審判般的壓迫感。
“回答我，姜顧問。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能救人嗎？”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質問，姜紓蓉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甚至還對著李建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理解意味的笑容。
“李主任，您說的對。”
她一開口，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咄咄逼逼的李建業。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反駁，準備迎接一場唇槍舌戰，卻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全盤贊同。
“人命關天，爭分奪秒，在手術檯上跟死神搶人，當然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姜紓蓉的語氣十分誠懇，“這一點，我絕對認同。”
李建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搞不懂這個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見姜紓蓉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我能不能也向李主任請教一個問題？”
“說。”李建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您從醫這麼多年，技術高超，救人無數，這一點全團皆知。”姜紓蓉先不輕不重地捧了他一句，隨即問道。
“那您有沒有遇到過……手術做得非常成功，堪稱完美，但病人最後，卻因為術後併發的感染，沒能從病床上再站起來的情況？”
這個問題一齣，李建業的瞳孔猛地一縮。
劉廣仁的呼吸也為之一滯。
。了狠太，題問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