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姜紓蓉仗著有肖戰撐腰，直接捅到了最高領導那裡。
“告狀？”姜紓蓉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坦然。
“李主任，你想多了。我只是去向政委彙報工作，如實地說明了整改方案在推行中遇到的困難。”
她特意加重了“困難”兩個字。
孫長青和王主任聽得老臉一紅。什麼困難？最大的困難不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固步自封和陽奉陰違嗎？
姜紓蓉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既點明瞭問題，又給他們留了面子。
“政委聽了我的彙報，對我之前‘紙上談兵’的想法，也提出了批評。”姜紓蓉話鋒一轉，竟主動自我檢討起來。
“政委說，任何改革都不能一蹴而就，必須結合實際，充分聽取一線同志的意見。尤其是像李主任您這樣，經驗豐富、技術過硬的專家骨幹的意見。”
這番話，如同一陣春風，巧妙地給暴怒的李建業搭了一個臺階下。
你不是說我外行嗎？好，我承認。
你不是說我紙上談兵嗎？好，我承認。
你不是覺得沒被尊重嗎？好，政委都說了，要充分聽取你的意見。
老頑固，要臺階下嘛，我給。
李建業臉上的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
他看著姜紓蓉，第一次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個年輕的女人。
她時而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咄咄逼人。
時而又像一汪深潭，平靜無波，深不可測。
孫長青是何等的人精，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連忙湊到床邊，語重心長地勸道。
“老李，你聽聽，你聽聽！姜顧問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是來真心實意徵求你意見的！政委也發話了，咱們衛生院的整改，你是繞不開的關鍵人物啊！”
王主任也在一旁敲邊鼓：“就是就是，老李，全院的外科手術都指著你呢，你的意見最重要！”
兩人一唱一和，把李建業捧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上。
李建業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政委已經表態，他如果再死扛著不鬆口，那就是公然對抗組織決定，那就是政治覺悟有問題。這個帽子，他戴不起。
“哼，”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別過頭去，不看姜紓蓉，聲音生硬地說道。
“既然是政委的指示，我當然服從。說吧，你那個‘花裡胡哨’的方案，想怎麼改？”
他嘴上雖然還帶著刺，但終究是鬆口了。
孫長青和王主任頓時鬆了一大口氣，看向姜紓蓉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歎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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