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生,你記哈。”
“這個地方,不能太小了。你想啊,一個大男人,穿著笨重的白大褂,從外面進來,得在這兒換鞋,可能還得戴個帽子口罩啥的。地方小了,他轉個身都費勁,那哪兒行?”
“所以,我覺得吧,起碼得能讓兩個人,在裡面錯開身,互不影響。還得放個小凳子,放個鞋櫃,還得有個掛衣服的地方……”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
“具體的尺寸……劉醫生,你是專業的,你算算,滿足這些要求,長和寬,起碼得是多少?”
她把問題,又拋給了劉廣仁。
劉廣仁的腦子飛速轉動,他一邊聽,一邊在稿紙上飛快地畫著草圖,嘴裡還唸唸有詞。
“兩個人錯身,大概要一米五的寬度,一個鞋櫃加凳子,大概要六十公分……那這個房間的淨寬,至少要兩米一……”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姜紓蓉一拍手,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向了下一個問題。
“然後是這個換氣!這個最重要!”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琢磨著,這個‘門檻房’裡的空氣,得是乾淨的,而且得一直往外吹,不能讓外面的髒空氣跑進來。”
“這就像……就像咱們燒炕,那煙得順著煙囪往外冒,要是倒灌回來,那不就一屋子煙,嗆死人了嘛!”
她又用了一個無比粗俗,卻又無比形象的“燒炕理論”。
“所以,得有個東西,像個鼓風機一樣,不停地往這個屋裡吹乾淨的風,把裡面的空氣,往更外面的地方擠!這樣,手術室那邊的門一開,風也是從裡往外吹的!”
“劉醫生,你記上:要保證空氣單向流動,防止交叉汙染。”
劉廣仁的筆在紙上“刷刷”地響,眼睛裡已經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燒炕理論!太絕了!
他感覺自己對“層流”和“壓差”的理解,瞬間就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姜紓蓉看了一眼對面始終沉默不語的汪一博,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她乘勝追擊,把問題直接引向了最終的“裁判”。
“但是!”她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憨厚又苦惱的表情。
她走到汪一博的桌前,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請教的,又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看著他。
“汪顧問,我這腦子,也就能想到‘燒炕’這一步了。”
“至於您說的,那個什麼‘壓差梯度’,還有那個‘過濾器’……這些高階玩意兒,我就真不知道是啥了。”
“您是專家,您是咱們的技術顧問。”
“您看,我們這個‘炕’,到底要怎麼燒,才能不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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