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蓉沒有理會她們，只是繼續指導工人挖溝。
“姜顧問，你這可是大材小用了吧？”林婉走近幾步，語氣裡充滿了陰陽怪氣，“堂堂的常務副組長，竟然來監工這種粗活，也不知道汪顧問是怎麼想的。”
姜紓蓉放下手中的圖紙，抬頭看向林婉。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氣，只是平靜地說：“林醫生，這排汙管道，是衛生院的良心工程。如果做得不好，將來整個衛生院的衛生環境都會受到影響。到時候，生病的，可不只是病人，也包括我們這些醫護人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婉、李曉燕和張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所以，我覺得這活兒，一點都不粗，反而是最重要的活兒。”
林婉被姜紓蓉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她沒想到姜紓蓉竟然能把一個“粗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哼！”林婉冷哼一聲，“說得倒是好聽。我看你就是想在汪顧問面前表現吧？一個農村婦女，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這句話，說得有些刻薄，也有些失態。
姜紓蓉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她看著林婉，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林醫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工地，不是你撒潑的地方。如果你對我的工作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向汪顧問反映。”
“你……”林婉被姜紓蓉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身後響起。
“林醫生，你在這裡做什麼？”
林婉猛地回頭，只見汪一博正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
他穿著白大褂，金絲眼鏡在陽光下閃著光，臉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婉看到汪一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沒想到汪一博會突然出現。
“汪……汪顧問。”林婉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就是路過，看到姜顧問在這裡監工，想來關心一下。”
“是嗎？”汪一博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這裡是施工現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林婉的臉，瞬間變得漲紅。她沒想到汪一博竟然會當眾訓斥她。
“是……是！汪顧問！”林婉連忙拉著李曉燕和張潔，灰溜溜地離開了。
姜紓蓉看著林婉狼狽離去的背影，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都懶得應付林婉了，汪一博的出現，無疑是幫她解了圍。
她轉過身，看向汪一博，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汪顧問，謝謝你。”
汪一博沒有看她，只是走到那條已經挖了一小段的探溝邊，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土質和溝壁。
“坡度不夠。”他淡淡地說，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從化糞池引出來的這一段，坡度至少要達到千分之五，才能保證汙水的順暢排放。”
姜紓蓉走到他身邊，也蹲了下來。她拿起手中的圖紙，對照著汪一博的說法，在上面做了幾個標記。
“是，汪顧問。我剛才也計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坡度，確實不夠。”姜紓蓉坦誠地承認，“我正準備讓王科長調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