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距離他們幾十米遠的地方，雙手抱胸，平緩地看著姜紓蓉。
她戴著草帽，穿著膠鞋，挽著袖子，蹲在泥地裡，拿著捲尺和圖紙，和那些粗獷的工人們討論著什麼。
她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股子韌勁。
汪一博的眼睛裡，情緒複雜。
他本以為，把這個又髒又累的活兒扔給她，她至少會抱怨幾句，或者找藉口推脫。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毫不猶豫地接下了。而且，看她那副駕輕就熟的樣子，似乎對這些“粗活”還真有幾分瞭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晚，姜紓蓉和工人們才收工。他才轉身離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姜紓蓉並沒有發現汪一博的存在。她只覺得，今天的太陽特別毒辣，一整天下來，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
“姜顧問，您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王科長豎起大拇指，“這活兒，連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幹著都累，您一個女同志，一聲不吭地幹了一天，真是讓人佩服！”
“王科長過獎了。”姜紓蓉雖然累得腰痠背痛，但心裡卻很充實。她看著眼前那片被初步清理出來的場地，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明天，咱們就正式開挖。”姜紓蓉說，“王科長，你今天回去，把所有工具都準備好。明天一早，咱們就開始。”
“好嘞！姜顧問您放心！”王科長爽快地答應道。
一連幾天，姜紓蓉每天早早就來到了工地，沒有再去辦公室，而汪一博也沒有再找過她任何麻煩。
日子似乎過得還算平淡且順利。
但今天剛起床，眼皮就跳個不停，到了工地，大夥已經在等著她了。
“姜顧問，您來了！”王科長熱情地迎上來，“今天咱們怎麼幹？”
姜紓蓉指了指規劃好的開挖點。“先從這裡開始，王科長，你安排幾個人，先挖一條探溝，看看下面的土質情況，有沒有遇到什麼硬物或者舊管線。”
“好！”王科長立刻安排工人們開始動工。
“慢著！”姜紓蓉突然叫停，“挖溝的時候，注意安全。土層比較深，容易坍塌。挖出來的土，要堆在離溝邊一米以外的地方，而且不能堆得太高。”
“哎喲，姜顧問，您這真是比我們還專業啊！”王科長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姜紓蓉連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
姜紓蓉笑了笑。“安全第一嘛。”
工人們按照姜紓蓉的指示，小心翼翼地開始挖溝。鐵鍬和泥土摩擦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了幾個女人的說話聲。
姜紓蓉抬頭一看，正是林婉、李曉燕和張潔。她們穿著乾淨的白大褂，手裡拿著飯盒，似乎是來食堂吃飯的路上，特意繞道來看熱鬧的。
就說呢，眼皮老跳，是跳她們？
“哎喲，這不是姜顧問嗎？”林婉的聲音帶著幾分刺耳的尖銳，“真是辛苦啊，跑到這又髒又臭的地方來監工。”
李曉燕和張潔也捂著鼻子，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