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她柔聲說道，“我明天再來看你。不，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外面守著你。”
肖戰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不捨，但他還是順從地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聽到了。
姜紓蓉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當那扇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時，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了門邊的牆上。
“怎麼樣？小姜同志。”錢東海和孫長青還等在外面，見她出來，立刻圍了上來。
“他……他很好。”姜紓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眼角還掛著淚痕，卻明媚得像雨後的太陽，“謝謝院長，謝謝政委，謝謝大家。”
她朝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你這丫頭，這是幹什麼！”錢東海連忙上前扶住她，“快起來！快起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肖戰是我們732團的英雄，他就是去閻王殿，我們也得把他拉回來！”
“是啊，姜顧問。”孫長青也笑著說，“人醒來就無礙了，你放心吧。接下來，就是安心養傷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姜紓蓉抬起頭，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汪一博。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金絲眼鏡擦得鋥亮，雖然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疲憊，但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疏離。
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小尾巴”林婉。
林婉抱著一個病歷夾，亦步亦趨地跟在汪一博身後，那雙眼睛幾乎就沒離開過汪一博的側臉，裡面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仰慕。
“汪顧問。”孫長青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不多休息一會兒？”
“過來查房。”汪一博的語氣平淡無波，他走到監護室門口，從林婉手裡接過病歷夾，一邊翻看，一邊問道，“病人情況怎麼樣？體溫、血壓、心率都還平穩嗎？”
“平穩！都平穩！”值班的護士長連忙回答，“體溫37度2，血壓110/70，心率85，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汪一博點了點頭，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隔著玻璃窗，朝裡面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肖戰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不經意地，掃向了站在一旁的姜紓蓉。
“謝謝你，汪醫生。”姜紓蓉走上前，再一次，真誠地向他道謝。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防備，只剩下純粹的感激。
汪一博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得有些晃眼。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推開監護室的門，走了進去。
林婉立刻像個盡職盡責的小助理，抱著病歷夾跟了進去。
錢東海看著這一幕，笑著對姜紓蓉說：“小姜同志，你還不知道吧？肖戰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找你。”
姜紓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劉廣仁在工地上跟她說的話，心裡又是一陣暖流湧過。
“是劉醫生告訴我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小子，真是……”錢東海搖了搖頭，臉上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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