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孫長青、錢東海,還有幾個科室的主任都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
“小姜同志!你來了!”錢東海第一個看到她,大笑著朝她招手。
姜紓蓉跑到他們面前,停下腳步,大口地喘著氣,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政委……我……”
“快進去吧!”錢東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是發自內心的欣慰,“那小子,正等著你呢!”
孫長青也笑著對她說:“我們剛給他做完全面檢查,情況很好。你進去吧,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他剛醒,身體還很虛弱。”
“我知道!謝謝院長!謝謝政委!”姜紓蓉連連點頭,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走到監護室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各種監護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肖戰躺在病床上,身上到處包著紗布,臉上戴著呼吸機,面色蒼白。
他的眼睛,是睜開的。
那雙總是像深潭一樣平靜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門口的方向。
當看到她走進來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瞬間就亮起了光。
姜紓蓉的腳步,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她就站在那裡,隔著幾步的距離,望著他。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她衝到病床前,拉住他想抬起的手,艱難地擠出一個笑臉。
他的手很涼,也很瘦,但掌心裡,卻傳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道。
他在回應她。
“你醒了……”姜紓蓉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醒了就好……”
肖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裡,泛起了濃濃的心疼。
他想抬手幫她擦掉眼淚,可身體卻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只好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嘴唇在呼吸機後面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你別說話,別急。”姜紓蓉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柔。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好好養身體,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說。”
肖戰的眼神愈發溫柔,他安靜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要把她的樣子,深深地刻進骨子裡。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像是時間的腳步,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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