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經驗豐富，問診的語氣溫和又細緻。
“最後一次來月事是啥時候？”
“兩個月前，五月十二號。”姜紓蓉答得清晰。
“嗯，那算起來，是有兩個月了。”陳醫生點點頭，在本子上記錄下來，“最近有沒有啥不舒服的？比如噁心、想吐，或者特別想吃什麼酸的辣的？”
姜紓蓉想了想，搖搖頭，“都還好，就是覺多，容易犯困。”
“這是正常的。”陳醫生笑了笑，然後拿出一個軟尺，示意姜紓蓉站起來，“來，我給你量量腹圍和宮高，建個檔。”
肖戰坐在輪椅上，全程一言不發，但那雙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神情專注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重要的軍事會議。
當陳醫生拿著軟尺在姜紓蓉肚子上比劃時，他的眉頭下意識地擰了起來。
“醫生，她……她沒事吧？”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繃得緊緊的。
陳醫生和姜紓蓉都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
“沒事，就是做個常規記錄。”陳醫生溫和地解釋，“小肖同志，你別緊張，你愛人身體好著呢，這才剛開始，肚子都還沒顯懷。”
肖戰的臉頰有些發熱，他抿著唇，沒再說話，但那緊張的姿態，卻沒有半分放鬆。
姜紓蓉換好鞋子，重新坐回凳子上，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又好笑又溫暖。
這個傻子。
“好了，都挺正常的。”陳醫生記錄完資料，放下了筆，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木製的，像個小喇叭一樣的東西，一頭大一頭小，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這是聽筒。”陳醫生解釋道，“月份還小，但咱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聽到胎心。”
胎心？
肖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聽說過心跳，卻從不知道，一個還沒成型的小東西，也會有心跳。
陳醫生讓姜紓蓉在檢查床上躺平，撩起她腹部的衣服，然後將那木製聽筒的小頭，輕輕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另一頭則貼近自己的耳朵，閉上眼睛，仔細地聽著。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三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肖戰的呼吸，卻不自覺地屏住了。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那個木頭喇叭，彷彿想用目光把它看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醫生變換了幾個位置，眉頭微微皺著。
肖戰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聽不到嗎？
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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