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汪一博點了點頭，先看了一眼診室上的牌子，最後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後落在了姜紓蓉的肚子上。
“剛做完檢查？”他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的關心。
“是啊，”姜紓蓉坦然地答道，“剛從陳醫生那兒回來。”
“幾個月了？”汪一博推了推眼鏡，忽然又覺得自己似乎問得有點過。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讓人看不透情緒，“月份還小，前三個月最關鍵，營養一定要跟上。”
“謝謝汪醫生關心，我們會的。”
肖戰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雖然不懂醫，但也覺得這位汪醫生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位汪醫生看他媳婦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病人家屬。
那是一種……審視，還帶著幾分探究。
“這個時期，其實可以補充一些葉酸，能有效預防胎兒的神經管畸形。”汪一博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說得自然又專業。
葉酸？
姜紓蓉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詞，在這個年代的基層衛生院裡，絕對是個超綱詞彙。
她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副好奇又茫然的表情，“葉酸？那是什麼？是藥嗎？陳醫生沒跟我說要吃這個啊。是藥三分毒，我懷著孩子，可不敢亂吃東西。”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個謹慎的、沒什麼文化的農村婦女該有的反應。
汪一博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像是在分析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肖戰的眉頭，卻擰得更緊了。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姜紓蓉話裡的那絲警惕，也感覺到了汪一博身上那股不動聲色的壓迫感。
這個汪醫生，有問題。
他不是在關心，他是在試探。
一股強烈的不悅和保護欲，瞬間從肖戰心底升起。
“汪醫生。”
肖戰冷不丁地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冷硬。
汪一博的視線，從姜紓蓉臉上，移到了他身上。
“我愛人的身體，有陳醫生負責，我們相信組織的安排。”肖戰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就不勞您費心了。”
他的話，說得客氣，但那股子疏離和警告的意味，卻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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