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推廣辦公室正式“開張”。
孫猴子哼著小曲，第一個晃悠到辦公室。他昨晚喝了個大醉，慶祝自己脫離苦海，找到了一份神仙差事。
“領導，早啊！”他一進門，就看到姜紓蓉正坐在桌前，笑盈盈地看著他。
“孫大哥早。”姜紓蓉遞過去一份檔案和一沓嶄新的大團結，“這是您的第一份任務。”
孫猴子接過一看，眼睛都直了。
任務是去市建委，協調一批加急的規劃許可證。檔案下面，附著五百塊的“公務接待備用金”。
“市建委那幫人，我知道，都是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姜紓蓉的語氣十分“上道”，“這筆錢，您看著花。不夠，再來找我拿。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三天之內，把許可證給我辦下來。”
孫猴子心裡樂開了花。這不就是他最擅長的活兒嗎？他拍著胸脯保證：“領導您就瞧好吧！三天？最多兩天！”
他揣著錢，意氣風發地走了。
緊接著，周扒皮也來了。
“周大哥，這是咱們專案第一批採購清單，水泥、沙子、磚頭，總預算五萬塊。”姜紓蓉把另一份檔案遞給他，“您是老手，這裡面的門道，比我懂。怎麼買，從哪兒買，您說了算。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質保量，別耽誤工期。”
周扒皮接過清單，手指都在發顫。五萬塊！這得是多大一塊肥肉啊！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張鈔票，在向他招手。
他也拍著胸脯走了，步子比孫猴子還飄。
最後，輪到王大炮。
“王大哥，您的任務最重。”姜紓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從今天起，您就是咱們工地的‘閻王爺’。這是我給您的‘尚方寶劍’。”
她遞過去一個紅袖箍，上面印著三個大字：質監員。
“戴上它，工地上，除了我，您最大。陳工和汪顧問，都是技術人員，有時候會為了創新，忽略一些實際問題。您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挑錯！挑出來的錯越多，越說明您工作負責！您的獎金，就越高！”
王大炮捏著那個紅袖箍，愣了半天。讓他去給那兩個神仙一樣的人物挑錯？還給獎金？還有這種好事？
他也走了，走路都帶著風，準備去工地上大展拳腳。
辦公室裡，肖戰看著姜紓蓉這番操作，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就不怕他們把天給你捅個窟窿？”
“捅了，才好補啊。”姜紓蓉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我倒是怕，他們沒本事捅。”
事實證明，姜紓蓉的擔心，是多餘的。
第一個出事的，是孫猴子。
他當天就拎著兩條好煙，幾瓶好酒，殺到了市建委。結果，負責審批的科長，對他愛答不理。他想塞紅包，人家直接把門一關，差點夾到他的鼻子。
他不信邪，晚上又把人約出來吃飯。酒桌上，他使勁渾身解數，把對方灌得酩酊大醉，自己也喝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酒醒，對方拍著他的肩膀，稱兄道弟，可一提到許可證，就打著哈哈，說這事得按流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