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配合”的態度,讓那幾個幹事都有些意外。
可接下來,一整天,這幫“瘟神”就沒離開過。
一會兒說他們腳手架搭得不規範,一會兒說他們電線拉得有隱患,一會兒又說他們揚塵太大,影響環境。反正,就是變著法兒地,不讓他們好好幹活。
一天下來,姜紓蓉這邊的進度,被嚴重拖慢。而馬國邦那邊,則不緊不慢地,按照他們的節奏,穩步推進。
到了晚上收工,孫猴子和他那幫兄弟,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火。
“嫂子!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孫猴子找到姜紓蓉,氣得臉都紅了,“這幫孫子,明擺著就是馬國邦派來噁心咱們的!咱們再忍下去,這擂臺就輸定了!”
“我知道。”姜紓蓉的臉上,也少了幾分笑意。
*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找肖營長?讓警衛連的人,把這幫狗孃養的給轟出去!”
“不行。”姜紓蓉搖了搖頭,“他們是師部安監處的,手續齊全,理由正當。我們要是用強,就落了口實,正好稱了馬國邦的意。”
“那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作妖吧?”
“當然不能。”姜紓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他不是喜歡講規矩,講安全嗎?”
“好啊,那我就陪他,好好地,講一講規矩。”
第二天一早,馬國邦剛到工地,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姜紓蓉這邊的工地上,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反倒是他自己的工地上,被一大群人給圍住了。
為首的,正是姜紓蓉。她身邊,還站著黑著臉的肖戰,和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警衛連士兵。
“馬副部長,您來得正好。”姜紓蓉看到他,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小姜主任,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馬國邦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麼。”姜紓蓉指了指他那邊的工地,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們專案組的肖戰同志,作為辦公室的安保負責人,昨天晚上,仔細研究了師部的安全生產條例。他發現,你們‘國家隊’的施工現場,也存在著一些,嚴重的安全隱患。”
“什麼?”馬國邦一愣。
“比如說,”肖戰上前一步,手裡拿著個小本本,面無表情地念道,“按照規定,十米以上的高空作業,必須系安全帶。我昨天觀察了一下,你們有三名同志,在二樓樓頂作業時,沒有系安全帶。”
“還有,施工現場的建築材料堆放,必須分類碼放,留出消防通道。你們的水泥和沙子,混放在一起,還堵住了東側的緊急出口。”
“另外,你們的配電箱,沒有安裝漏電保護器。挖掘機的操作員,上崗證已經過期兩個月了。”
肖戰一條一條地念著,每一條,都有理有據,都是安全條例裡白紙黑字的規定。
馬國邦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來這麼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所以,”姜紓蓉接過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危險,“根據‘誰檢查,誰負責’的原則,我們認為,你們的工地,也需要立刻停工整改!”
“在所有安全隱患都排除之前,任何人,不準開工!”
她說完,對身後的孫猴子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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