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資料，看著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化學公式和物理模型。
他知道，這不是假的。
這是真的。
對方，真的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攻克了這個難題。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在對方面前，像一個笑話。
然而，姜紓蓉的“王炸”，還沒有出完。
她翻到了報告的最後一章——《工業化生產流程及裝置改造方案》。
“我知道，各位領導最關心的，還是成本和可推廣性。”姜紓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這份報告裡，詳細闡述了，如何利用我們國家現有的，最普通的化工廠裝置，比如反應釜、乾燥塔和球磨機，進行簡單的技術改造後，就能實現‘JSR-1型’新增劑的，大規模工業化生產。”
“根據我們的核算，一條年產五千噸的生產線，總投資，不超過五十萬。而這五千噸新增劑，足以支撐起，全軍區未來三年的營房改造需求。”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一次性的，五十萬的投入，就可以擁有一個，完全屬於我們軍隊自己的，不受任何外界制約的，核心建材生產基地！”
“我們不僅能解決自己的問題，未來，甚至可以將這項技術，轉為民用，支援國家的地方建設！”
“這，才是我們這個專案，真正的，‘百年大計’！”
當姜紓蓉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她描繪出的那幅宏偉藍圖，給徹底震住了。
自給自足，技術自主，甚至，還能技術輸出，反哺地方。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營房改造專案”了。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國家建材行業格局的，戰略性工程！
坐在主位上的老將軍，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姜紓蓉面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報告，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一遍。
良久，他抬起頭，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光芒。
他沒有看姜紓蓉，而是轉過身，看著已經面如死灰的魏東。
“魏東同志，”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千鈞的重量，“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魏東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心服口服。
他輸給的，不是一個女人，也不是一個“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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