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老公昨天晚上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我們吵了一架。”
周亦安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他說他在外面有女人。”宋雅寧看著窗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情，“說我也可以找男人，互不干涉。他說我們結婚七年了，老夫老妻，沒什麼感覺了。他說現在這樣的夫妻很多，都是將就過日子。”
周亦安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緊了。
“他說我三十西了，帶著個孩子，離了婚也找不到更好的。”她轉過頭看著周亦安，眼眶微微泛紅，“他說男人都一樣。”
“放屁。”周亦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宋雅寧愣了一下，看著他。
“您老公真不是個東西。”周亦安咬著牙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有您這麼好的老婆，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他居然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他算什麼男人？”
宋雅寧看著他，眼眶裡的紅又深了一層。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宋姐，您別難過。”周亦安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心疼，“那種人不值得您難過，他不配。”
宋雅寧低下頭，手指在茶杯上輕輕畫著圈。包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庭院裡流水的聲音。
“周亦安，我問你一件事。”她抬起頭看著他。
“您說。”
“你那次在電梯裡……”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口，“你為什麼敢吻我？你就不怕我開除你？”
周亦安沉默了幾秒，他想起了那個黑暗而又巧合的電梯奇遇。
“怕。”他說，聲音有些發緊，“但是宋姐，您太美了。我完全是不由自主，出於本能。我知道那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宋雅寧沒有說話。她的耳根紅了，從耳尖一首紅到脖子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你知道嗎，很多人都追求過我。”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有做生意的，有當官的，有同事，有客戶，條件都不差。”
周亦安沒有說話。
“但我從來沒有答應過任何人。”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我的思想其實是保守的。我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不能隨便，而且我有糖糖，我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讓孩子受委屈。”
周亦安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一樣。”她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幾乎聽不見，“你給我的感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周亦安問。
宋雅寧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像是在看一個她從未認真看過的人。
“你更純粹，更單純。”她說，“你接近我，不是因為我是行長，不是因為我能給你什麼。你幫我擋酒，你在我哭的時候抱住我——你做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沒有算計。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周亦安看著她，心跳加速了。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宋姐。”他叫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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