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昨兒聽爹爹說起來,二哥哥如今也要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京了,山高路遠的,只盼著他一路都能平安穩妥才好。若是路上有什麼閃失,家裡人不知該多憂心呢……到時候府裡上下不安,女兒怕是更寫不好字了。”
她的話聽起來全然是小女兒家習字不順的抱怨和對兄長遠行的單純牽掛,目光清澈,不染一絲雜質。
小秦氏正準備端起茶盞的手卻猛地頓在了半空。
“平安穩妥”……“家裡憂心”……“府裡上下不安”……
這幾個詞像珠子一樣猛地串了起來,在她心中敲響了警鐘!
是啊,此刻動手,風險的確太大。
一旦顧廷燁在路上出事,侯爺必定震怒,傾全力嚴查,千里迢迢,中間經手之人眾多,但凡有一個環節出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反而等他回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似更難,實則更易掌控局面,尋那不著痕跡的時機,方能真正的高枕無憂。
這丫頭……是無心之語,還是?
小秦氏瞬間看向明蘭,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麼。
卻只見明蘭專注地看著字帖,帶著點寫不好字的懊惱和對家人平安的樸素期盼,正乖巧等待她指點那個總寫不好的“安”字。
小秦氏心下驚疑不定,一時竟完全摸不透這丫頭是真懵懂至此,一句話點醒了她這夢中人?
還是心機已深沉到如此地步,能借習字說出這般滴水不漏的勸諫?
她按下心頭翻滾的驚濤,面上卻不露分毫,笑著摸了摸明蘭的頭“習字非一日之功,心靜自然字穩。時辰不早了,熠兒寫完早些安歇吧。”絕口不再提顧廷燁歸程之事。
明蘭乖巧應下。
憑藉多年的朝夕相處,從小秦氏的反應來看,明蘭斷定自己剛剛的那番話已然奏效。
至少,能為二哥哥爭得一段平安路程。明蘭依言收拾筆墨,彷彿剛才真的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這一夜,兩處深宅,不同的燭火下,不同的心思百轉千回。
寧遠侯府暖萱居內,明蘭終於吹熄了燭火。
她在黑暗中靜靜躺了片刻,白日里的擔憂又浮上心頭——盛家那個安靜懂事的幼弟長楠,不知此刻是否安好。
他那樣純善的性子,再加上孃親隱忍避世的自保方式,在那深宅後院中活像個透明人,若無人拂照,日後前程堪憂。
她翻了個身,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心中暗暗思忖:下次去見祖母時,定要尋個最自然不過的時機,彷彿只是小姑娘家偶然想起的念頭,稍稍提一句……哪怕只是讓長楠也能到學堂末尾旁聽,得聞聖賢之道,也是好的。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壽安堂內,盛老太太也並未安寢。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老太太手中緩緩捻著一串光滑的佛珠,目光卻並未落在經書上。
白日里聽說長楠護著貓兒時的畫面總在她眼前浮現。那孩子的心性,像一塊未被塵世沾染的美玉,溫潤而赤誠。
老太太心中正細細盤算著,該如何不著痕跡地讓長楠順理成章地開蒙讀書,好生培養,又不至於過早地將這孩子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夜風穿過庭院,輕輕拂動兩處窗欞。
明蘭在侯府的錦榻上掛念著幼弟的前程,老太太在盛家的燭光下思量著孫兒的教化。
。起一了在絡聯地、地輕輕,心的溫而智睿樣同顆兩這將,空夜的靜寂過穿,線的形無一有彿彷。契默的聲無了達刻一這在,牆高門朱重重了越卻,念之任責的輩後族家於對,心之護呵的人之善純於對份這而然,流的語一言一過有曾未也們,遠甚隔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