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飯桌上,鴉雀無聲。
“白芷,”陸燼忽然開口,打破了這死寂,“明天你就收拾東西,搬回陳家去。”
“什麼?!”白芷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她立馬站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哥,你……你說什麼?你要趕我走?”
“你已經嫁給了陳威,陳家才是你的家。一直賴在孃家像什麼樣子?”陸燼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回去!”白芷的情緒瞬間崩潰,她哭著喊道。
“陳威他就是個混蛋!他天天在外面鬼混,還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我回去就是守活寡!你讓我怎麼回去?!”
她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開始打感情牌。
“當初要不是為了陸家的生意,我怎麼會嫁給那種人渣!我的婚姻已經毀了,現在連家都不能回了嗎?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姜曼雲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白芷,也有些於心不忍,想開口說情:“阿燼,你看……”
陸燼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姜曼雲立刻噤了聲。
看著白芷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陸燼心頭最後一絲愧疚也消磨殆盡。
他妥協了一步:“既然你不想回陳家,那就搬出去住。我在‘江山一品’有套別墅,明天讓徐濤幫你把東西搬過去。”
雖然不用回那個地獄般的夫家,但要搬出陸家,就意味著她失去了接近陸燼的最好機會!
白芷不甘心,她求助地看向姜曼雲:“伯母!我不想搬出去!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別墅,害怕……”
然而這一次,姜曼雲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幫她。
姜曼雲看著自己兒子這幾天失魂落魄,日漸頹廢的模樣,再聯想到喻濃那孩子的好,心裡早已有了計較。
她知道,喻濃在自己兒子心中的分量遠比她想象的要重。
“小芷啊,”姜曼雲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阿燼說的也有道理。你畢竟是嫁出去的人了,總住在孃家,外面的人會說閒話的。一個人住別墅也沒什麼不好,清淨。你需要什麼,缺什麼,只管開口,家裡都會給你安排好。”
連一向最疼愛自己的伯母都這麼說,白芷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飯桌上這一家子人,忽然覺得他們都變了,變得那麼陌生,那麼冷酷。
他們不再站在她這邊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喻濃!
吃完飯,陸燼把自己關在書房處理公事。
白芷不甘心就這麼被“發配”出去,她換上一件輕薄的真絲睡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端著一杯熱牛奶,敲開了書房的門。
“哥,工作辛苦了,喝杯牛奶吧。”她將牛奶放在桌上,身體有意無意地靠過去,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哥,你別讓我搬出去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都乖乖的,再也不惹你和嫂子生氣了……”
陸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審視。
“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他開門見山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