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現實了？我憑自己的專業拿下合作，憑自己的努力尋找真相，這難道不比你那套用錢和權勢砸人的方法更現實嗎？”
兩人再次陷入了爭吵，氣氛劍拔弩張。
陸燼看著她倔強的臉，心裡又氣又心疼，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裡，最後卻化作一聲煩躁的冷哼。
他轉身就想走，可腳步邁開，卻又在門口頓住。
他看著她映在窗戶上的纖瘦倒影，看著她明明已經疲憊到極點，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認輸的模樣，心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你查的方向錯了。”他背對著她，聲音生硬地開口。
喻濃的動作一頓。
“刪除郵件和傳輸記錄很簡單，但原始檔案的數字痕跡，卻很難被徹底抹掉。”
陸燼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幾分不情不願。
“去查他們每個人的電腦裡，有沒有這份方案的原始檔案。任何電子裝置，只要建立或深度編輯過一個檔案，就會留下幾乎無法根除的後設資料。你順著這條線查，比看這些沒用的監控快得多。”
一語驚醒夢中人！
喻濃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迸發出亮光。
她怎麼沒想到！
她之前所有的調查都集中在“傳輸”這個行為上，卻忽略了“源頭”！
只要找到誰的電腦裡存有那份最原始的，未經修改的方案手稿，誰就是內鬼！
這個發現讓她激動得渾身輕顫，連日來的迷霧在這一刻被盡數撥開。
她知道陸燼幫了她一個大忙，儘管心裡還憋著氣，但理智告訴她這份人情必須得認。
“……謝了。”她站起身，語氣有些僵硬地開口，“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請你吃飯。”
她只是客氣一下，想著等事情結束，隨便找個由頭把人情還了。
沒想到，陸燼卻當了真。
他轉過身，深邃的眸子緊緊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下次？我看就不用下次了。”他步步緊逼，直到將她困在桌前，“明天中午十二點，我來接你。”
“我……”喻濃一噎，後悔自己嘴快。
“怎麼？我們叱吒風雲的喻總，準備言而無信？”陸燼挑眉，語氣裡滿是戲謔。
“……好。”喻濃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算了，一頓飯而已，就當是還他的人情，從此兩不相欠。
***
第二天一早，天際航空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喻濃將自己的新調查方向告知了沈暮安，沈暮安當即表示全力支援，立刻召集了專案組的所有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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