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轉過頭,臉上帶著驚恐和脆弱,聲音都在發抖。
“哥……我……我有點害怕。上次那個光頭男的事情之後,我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我,晚上一個人在家,總感覺有危險會來臨……”
她抓著陸燼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哀求和依賴。
“我真的好怕……你……你今晚能留下來陪陪我嗎?”
她的聲音軟糯又帶著一絲顫抖,任何一個男人聽到,恐怕都會心生憐惜。
然而,陸燼只是冷冷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動容,只有一片徹骨的冰冷和厭惡。
他想到了喻濃。
想到了她在醫院裡蒼白如紙的臉,想到了她被自己氣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倔強地不肯低頭的模樣。
更想到了她毫不猶豫地坐上另一個男人的車,決絕離去的背影。
他甩開白芷抓著他衣袖的手,力道大得讓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白芷,我不是你的私人保鏢。”陸燼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不帶一絲溫度。
“你如果害怕,我可以給你請二十四小時的安保團隊。但妄想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把我留在這裡,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白芷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這還是那個從小到大都對自己有求必應,溫柔呵護的陸燼哥哥嗎?
“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還想再演,眼淚說來就來。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陸燼不耐煩地打斷她,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我今天很累,沒心情看你表演。”
他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就是為了這個女人,為了那點可笑的愧疚,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喻濃,把她越推越遠。
他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哥……你好歹進去喝口水吧,你開了一路的車……”白芷不死心,做著最後的挽留。
“不必了。”陸燼冷漠地丟下三個字,轉身,頭也不回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賓利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別墅門口。
白芷僵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風吹亂她的長髮,也吹乾了她臉上的淚痕。
直到那輛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裡,她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的扭曲和淬了毒的怨恨。
她猛的抬腳,狠狠一腳踹在旁邊昂貴的歐式雕花信箱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啊——!”她尖叫出聲,精緻的妝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可怖。
陸燼!喻濃!
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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