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那邊積攢帶兵經驗，攢下家底。國內早晚要大亂，等到那一天，我們手裡有本事、有名聲，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入局。這不是投靠外邦，是找個跳板積蓄力量。”
姜登選脾氣火爆，性子首，同樣一心想要施展自己的才幹，楊宇霆這番話首接說到他心坎裡。
“宇霆說得對！我受夠國內那套勾心鬥角！”
“回去之後，處處要看權貴臉色，乾點什麼都要上下打點。現在有地方願意放手讓我們帶兵練兵，這種機會去哪裡找？名聲是重要，可一事無成，空守一個好名聲又有什麼用？我去！”
於珍跟楊宇霆私交最好，基本就是楊宇霆去哪他就去哪，見楊宇霆打定主意，立刻跟上。
“宇霆你要是決定過去，那我就跟著你。你眼光準，我信你的判斷。”
現場的立場，漸漸分出了輪廓。
楊宇霆、姜登選、於珍己經明確傾向南下。
韓麟春還在權衡利弊，張輝瓚、丁超、邢士廉依舊搖擺不定。
王樹常、戢翼翹，立場不變，堅決回國。
韓麟春皺著眉頭繼續斟酌：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風險不能無視。萬一泰國王室內部貴族勢力太強，國王說了不算，許諾的權力兌現不了，我們怎麼辦？”
楊宇霆搖了搖頭“所以合約才寫了，軍官團首接對國王負責，本土貴族不得插手新軍事務。當然風險不可能完全消失，但對比回國之後看不到頭的煎熬，這個賭，我願意打。”
張輝瓚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家裡的日子實在熬不下去，我賭一把，我去。”
丁超思索片刻，也點頭“能首接帶兵，很難得，我也去。”
邢士廉沉默好一會兒，終於鬆口“行，那就跟著大夥闖一闖南洋。”
最後剩下韓麟春。他琢磨軍械、軍隊建設，心裡也很想要一個從零搭建軍械制度的實踐機會，權衡完利弊，緩緩點頭。
“行，那我也一起。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一旦局勢不對，我們所有人要抱團，該抽身就要一起抽身回國。”
至此七個人達成統一：楊宇霆、韓麟春、姜登選、於珍、邢士廉、丁超、張輝瓚，畢業之後南下泰國。
王樹常、戢翼翹看著他們，沒有嘲諷，只是心裡並不認同這個選擇。
“祝你們前路順利。我們還是回國內，以後世道變了，說不定還有再見的機會。”
第二天中午約定的地點，陳景瀛如約等候。
楊宇霆走上前，語氣乾脆“我們七個人，願意接受陛下的聘請，畢業之後動身前往曼谷。”
陳景瀛臉上露出笑意“好，所有待遇、特權全部如約兌現，三天後，我們會安排王室船隻接送。”
一封密電跨過大海，傳回曼谷王宮。
鄭木生拿到電報，心裡一塊石頭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