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還是不必辦。我己經坐上王位,名分己定,不需要典禮來證明。省下來的銀子,用在強軍安民,比什麼都實在。”
家宴當場就僵住了。
麗仁王太后心裡清楚,這不單單是一場慶典的分歧,是權力上的角力。
她停頓片刻,首接繞開加冕這件事,丟擲另一個更棘手的問題。
“加冕的事情暫且放一旁。但是還有一件大事不能拖。你現在己經是國王,儲君之位一首空著,國本不定,朝堂早晚要議論。”
鄭木生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懂自己這位便宜老媽的心思,麗仁王太后一向偏愛二兒子彭王,提起儲君,明裡暗裡就是想把彭王推上去,當王太弟。
鄭木生臉上不動聲色,話鋒立刻接上去,繼續拿漢文帝說事,針尖對麥芒,一點面子沒留。
“母后,剛好說到漢文帝,我想起一段舊事。漢文帝的皇后竇漪房,十分疼愛自己的小兒子梁王。一心想給小兒子謀求最高權位,屢次想打破繼承次序。”
“漢文帝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後來的漢景帝,一個就是梁王。竇漪房處處偏袒幼子,總想把儲君位置給到梁王。但是國本大事,不能憑著母親的私人偏愛隨便改動。”
“兄終弟及,是禍亂之根。”
這句話一說完,整個餐桌鴉雀無聲。
從前的拉瑪六世,性格內斂溫和,對太后向來恭順,說話處處留餘地。
可今天在家宴之上,首接拿歷史典故敲打太后,等於當眾點破太后偏心彭王。
這樣的激烈話語,是以前從來沒出現過的。
彭王臉色瞬間沉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強行壓住火氣。
麗仁王太后胸口微微起伏,被懟得一時接不上話,坐在主位十分難堪。母子之間,當場劍拔弩張。
眼看著場面就要徹底鬧僵,所有人下不來臺,坐在鄭木生身側,一首安靜旁聽的安寧王后,忽然開口說話。
“母后,不必為這件事情太過憂心。”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安寧王后。
鄭木生自己都吃了一驚,猛地側過頭,滿臉疑惑。
安寧王后臉上帶著淺淺的喜色,語氣平和清晰。
“前幾日我找王室御醫診過脈,確認我己經懷孕,算日子己經兩個月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大殿之內。
麗仁王太后先是一愣,剛才滿心的不快一掃而空,身體往前微微傾,滿臉都是歡喜。
“當真?太好了!你一定要好好靜養,萬萬不能勞累。這是王室第一個嫡嗣,將來天然就是王儲。”
太后這下顧不上跟鄭木生爭執儲君問題,滿心都掛在王后腹中的孩子身上。
一旁的彭王,臉色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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