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返繩驟然繃緊。
平臺被千年松帶著橫甩出去，貼著靈田邊緣劃過，最後“轟”地撞進一片曬藥空場。
兩隻臨時木輪飛了。
藥箱滾了一地。
沒有一顆赤陽籽掉出來。
最底下那隻藥箱卻裂了。
一粒赤陽籽滾進平臺斷木，遇到摩擦熱氣，外殼迅速發紅。
六名弟子剛要起身，又被顧昭按回地上。
“別動，誰有水？”
“赤陽籽不能碰水！”藥峰管事從山坡上衝下來，“會炸得更快！”
顧昭手裡只有缺口茶杯。
杯子漏水，裝不滿，卻能把一股完整水流拆成斷斷續續的水滴。
她讓顧三娘把涼藥湯倒進去，自己沿赤陽籽外圈一點點漏。藥液每次只碰發熱木頭，不碰種殼。
顧三趴在地上，用掃帚尖扒開焦黑木屑。
長凳客則將飛出去的輪子重新塞進平臺底下，緩慢抬高裂口。
三個人像在一顆隨時會炸的種子旁修最破的車。
赤陽籽最終滾進藥峰管事鋪開的隔火沙。
管事抱著沙盒，腿軟得坐到地上。
圍觀者直到這時才敢呼吸。
長凳客衝下去，第一件事不是看人，而是摸兩隻輪軸。
“還能修。”
六名弟子從平臺上爬下來，腿都是軟的。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懷裡還抱著半袋沒來得及放下的午飯。
他看了顧昭半天。
“你真不是元嬰老祖？”
“煉氣。”
“煉氣能這麼修車？”
“主要靠車自己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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