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隨即暫停沈照月三個月親傳任務資格。
這不是定罪結果,而是避免她繼續以親傳身份接觸相關檔案。月例保留一半,另一半進入賠償待核賬。
沈照月簽收。
她本就修為下跌,失去任務資格意味著無法靠宗門高階任務償債。代價很具體,她仍沒有撤回公開。
舊問罪臺邊,一名當年值守弟子主動來信。他承認見過沈照月拿令,卻因她是宗主親傳沒有上報。他願意作證,也接受戒律堂追責。
另一名值守弟子拒絕公開姓名,只提供飯牌時間。
兩份選擇分別儲存。
天命授職印懸在臺下,持續發光。聞令儀嘗試讀取,發現它記錄了四十三次機緣的領取許可權,還包含一項“代受損者選擇最優結局”。
這正是母頁用來填阿綃空白的職權。
印的第一次啟用時間雖在午時,簽署時間卻早得多。
早到沈照月出生之前。
簽署人欄寫著她的名字,手印也是她成年後的樣子。
一份尚未出生的人簽過的職權,已經替她用了十八年。
聞令儀又查到一項更早的準備記錄。沈照月出生前三年,天命殿便向三州篩選水靈根女嬰,先後有六個候選名字。其餘五人的去向並非死亡,有兩人正常入宗,一人做了凡人醫師,還有兩人記錄空白。
授職印最終落到沈照月身上,可能與天品靈根有關,也可能因為沈母將她偽裝成顧族旁支,讓天命書誤判了入口。現有證據不足以給出唯一原因。
沈照月沒有要求查遍其餘五人的一生。聞令儀只發送一封不含姓名的風險告知,讓願意回應的人自行聯絡。若無人回來,空白仍舊保持。
授職從出生前開始,也意味著她過去許多“天生幸運”可能是崗位收益。她把個人清單從四十三次顯性機緣擴成“已知四十三,未知另核”,沒有擅自補一個總數。
沈照月伸手取印。
印面浮出歡迎。
【年度結算臨近。】
【請天命女主收回散落權柄。】
宗門重新分配沈照月原本承擔的十二項任務。三項延期,兩項降級,七項由其他隊伍競領,資源多花四成。沒有人被臨時補成第二個天命女主。
一支隊伍拒絕她提供私人路線,擔心路線仍受氣運偏斜。她只交公共水文圖,不跟隊。失去職位的後果由許多人具體接住,卻沒有變成終身替崗。
與此同時,爭議匣裡的原身血跡開始褪色。每一個字,都可能讓她失去下一次找到鏡面的路。
暫停親傳任務後,沈照月當日便失去一處專屬洞府許可權。私人物件由宗門弟子幫忙搬出,她親自列清單,避免以後把遺失全算成懲罰。
一隻舊玉盒找不到,正是曾裝入谷令的盒子。宗門庫冊說她從未擁有,沈照月卻記得盒底有一道自己刻的水痕。物件失蹤可能與授職印有關,也可能只是搬遷差錯。
她沒有中止公開去先找盒子,只把它列為舊案新增物證。承擔責任不要求她放棄追查自己也被刪掉的東西。
那名願意作證的值守弟子被戒律堂暫停外勤七日,等待複核當年瞞報。拒絕公開姓名的另一人只交飯牌,不自動免除責任,處理結果也暫不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