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殘玉在匣中連震三次。
顧昭沒有當眾開匣。她先把連線天命殿的見證母頁切到只傳時間,再請顧三娘和孟執事各守一道封條。
原身若要表達,至少不該由授職印替她補句子。
匣蓋開啟一線。
沒有本命鏡,也沒有清晰人影。黑玉表面只凝出一滴血,沿著盒底慢慢寫出兩個字。
【聽見。】
沈照月站在問罪臺前,沒有靠近。
顧昭問:“要繼續聽嗎?”
血跡停了一會兒,寫【要】。
表達很慢,每個字都消耗原身殘存力量。顧昭沒有趁機問玉、身體或求援真相,只把沈照月今日公開的內容按原順序唸了一遍。
唸到入谷令,黑玉裂紋亮起。
唸到沈照月承擔三個月停權,血跡沒有變化。
唸完後,顧昭問:“要回應她嗎?”
盒底寫出【不】。
這是拒絕回應,不是拒絕道歉,也不是原諒。聞令儀只記原字。
接引使卻說,當事人既已出席並聽見,沉默可視為接受陳述。
盒底猛地多出一道血痕。
原身又寫了一個更重的【不】。
顧昭合上匣子。
今日表達已經夠多。她不拿原身的疼痛去跟接引使爭第三遍。
沈照月在個人頁上補寫:“原身聽見,拒絕回應。”她沒有使用“出席”。一滴血隔著匣子傳來,和一個人來到公開問罪臺,是兩回事。
天命殿公示仍把流程標成“雙方完成初步和解”。
孟執事直接關閉青嵐宗遠端問罪臺。
宗門重開記錄的目的已經達到,繼續連線只會讓公示吞掉當事人的字。舊案轉入雙鎖複核,不在天命殿長階結算。
圍觀者失去畫面,議論更響。顧昭沒有公開匣底血字,只公佈原身允許記錄的兩項:聽見、拒絕回應。
有人認為證據太少。
確實少。
少也比把她榨成一份完整自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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