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甚至希望她罵我。”
罵人也會讓等待的人輕鬆一些。可原身不欠她一場能幫助她完成悔悟的憤怒。
沈照月在匣外停了十步:“我七日內不再申請對話。”
她寫下的是自己的約束,不要求原身七日後必須回應。
兩人轉回授職印的問題。
青嵐宗從問罪臺基座下挖出一隻舊匣,匣中有授職印的安裝記錄。七年前問罪前一日,一名沒有宗門身份的人進入臺底,將印接到沈照月命格上。
值守陣只拍到一條長凳的影子。
顧昭沒有把它認成長凳客。
第三席和長凳末位都有多次使用者,影子只是器物形狀。安裝記錄的簽印則來自天命殿丙十七,一個已經登出、卻曾在南海遠端冒用的印。
聞令儀申請調取丙十七實體印。
石五仍保管著那枚實體。印體七十六年沒有離開中州舊庫,但問罪臺記錄顯示,七年前它在東境親自落過一次印。
遠端冒用比已知時間更久。
授職安裝頁的最後一行寫明用途。
【為天命女主預置四十三項歸集許可權。】
這些機緣不是她走到哪裡偶然遇見。
有人早把四十三個位置排好了。
丙十七印的遠端痕跡在安裝頁上出現過兩次。第一次安裝授職底座,第二次連線問罪臺。兩次之間隔了三個時辰,使用的靈力紋理並不相同。
聞令儀因此把遠端冒用者暫分為來源乙、來源丙,沒有為了方便都塞進未知使用者甲。第三席可以容納多個使用者,丙十七通道也可能被不同人呼叫。
顧昭將長凳影子與兩份紋理分開封存。長凳客透過委託副本看過,只說自己對第二次靈力有噁心反應,對第一次毫無感覺。身體反應可記,仍不能把他認成在場者。
一條線索被拆成更多編號,調查反而看似後退。孟執事卻保住了七年前真正需要問的兩個時刻:誰安裝,誰讓它在問罪時開始工作。
最高層鐘聲再響,永珍歸元境將開放時間提前到明日辰時。
三十六名陪行者的名單同時落向各宗。
其中十二人的名字已經變灰。
他們還沒進秘境,失蹤記錄卻已生效。
顧三娘將表達消耗寫進醫案:每次先問是否想說,句數按狀態決定,任何人不得為證據追加。沈照月把自己的問題排在身份與身體核驗之後,顧昭也沒有替原身承諾將來回答。
匣底那滴血被單獨封存。它屬於一次表達,不是血脈或繼承證明。
另一邊,丙十七印的兩次遠端痕跡靈力不同。聞令儀分列來源乙、丙,沒有全塞給未知使用者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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