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沈照月對授職印說。
印不承認。
【天命職權無工時限制。】
“那就從今日補。”
她把自己在回潮井簽過的停新增記錄、三個月親傳停權書和七日不申請原身對話的約束依次放在左手邊。三份記錄來自不同地方,都說明她曾經停止一項正在進行的權利。
它們無法解除天命職權,卻為“停工”提供了現實用法。
聞令儀在境外以個人本命印見證,不呼叫司錄母頁。
沈照月寫下範圍:暫停歸集同行與區域氣運;保留當前撤離、醫治和氣運回流;時限一刻鐘;到期不自動續。
授職印拒絕前兩次。
第三次,範小樓把自己的跌境記錄貼在陣眼上,方九娘傳來裂磚,季遙送來炸碎的陶片。停工不再只是一句個人意見,三處後果同時頂住印面。
授職印暗了一瞬。
一刻鐘重新計時。
沈照月獲得的修為開始倒退。先回到築基初期,再一路跌到煉氣圓滿。她右臂水靈根裂紋擴向肩後,疼得全身發抖。
接引使在境外命令她恢復職權,稱跌境將失去主持秘境資格。
“正好。”沈照月說。
她沒有用自毀換高尚。顧三娘遠端要求她吞下兩顆護脈丹,並把呼吸、意識和黑紋位置每十息報一次。若意識斷片,停工記錄立即由聞令儀觸發撤離,不以她昏迷後的身體動作續期。
顧昭和謝聞舟利用新的一刻鐘拆陣。
十連抽到的四張空行李籤分別貼住四枚陣眼,把其中正在運輸的氣運暫記為“未領取行李”。每張只能延遲一條線半刻鐘,無法退回。
舊藥箱被拆成八塊木板,墊住八處迴流口。
木夾夾住兩張重疊名單,白布鋪在假屍與真實身份之間。全是低星工具,每件只撐一小段。
其餘陣眼必須由當地人配合。
有人相信預警,有人不信,有人知道會失去天降好運後拒絕斷線。顧昭不替拒絕者強拆,只公開總倉抽取範圍和預計後果。
一座小城選擇繼續連線,因為本地正靠歸元氣運壓制瘟疫。若立即斷線,病人會先死。
這條陣眼被列為延後,不拿“區域收割”四個字蓋過具體病人。
另一處宗門則主動斷線,掌門卻要求將全部回沖轉給三名雜役弟子。三人中一人同意,兩人拒絕。陣眼只能按同意者能承擔的三分之一拆開,剩餘繼續慢行。
速度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