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過去,只拆了十九枚。
停工期限到了。
授職印自動亮起,沈照月事先寫過不續,卻仍有一道金光試圖控制她抬手。她按醫囑沒有硬抗,而是將右手放開。
金光抬起她的手臂。
聞令儀立刻觸發撤離記錄,認定當前動作不屬於本人有效操作。歸元指令發出,卻缺持有人當前確認,總倉只恢復三成吸力。
沈照月用左手在地上寫第二份停工申請。
她不再預設一刻鐘。
她只申請十息,夠顧昭拆下一枚陣眼。
十息後再決定。
連續六次十息,沈照月每次重新確認。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中間有一次答錯當日日期,聞令儀拒絕見證,那十息便不開。
顧昭停手等她清醒。
沒人把一次同意拉成長久犧牲。
第二十四枚陣眼斷開時,總倉突然改變目標。剩餘十二枚不再抽取三州,而是全部扎向顧昭。
她的紅色死亡檔案從倉底展開。
【外來已死命格,可承接全部區域回沖。】
秘境找到了它認為最省事的材料。
沈照月連續六次申請十息停工後,醫修要求她退出。她拒絕的不是治療,而是立即離境:主路出口尚未開啟,強拖只會讓授職印接管昏迷後的身體。
雙方折中,讓她躺到移動陣板上。每次申請前先回答姓名、日期和當前範圍;答錯一次便休息一輪。第二輪她把季遙的名字說成了自己的,聞令儀當場拒絕見證,十息空窗裡總倉重新抽走一小股氣運。
沈照月醒來後看見損失,沒有要求把那次誤答改成“精神堅定”。她把意識混亂也寫進傷情。停工不是靠意志無限延長,她正在接近做不出有效選擇的邊緣。
顧昭因此把後續陣眼優先順序改成能由當地獨立關閉的部分,減少對沈照月下一次十息的依賴。
醫修要求沈照月離境,主路出口卻沒開。雙方讓她躺上移動陣板,每次停工前回答姓名、日期和範圍。一次她把季遙名字說成自己,聞令儀拒絕見證,那十息便不開。
總倉趁空窗抽回一股氣運。沈照月醒後將意識混亂寫進傷情,不改成意志堅定。她已接近無法有效選擇的邊緣。
顧昭隨即優先拆能由當地獨立停下的陣眼,減少下一輪對她的依賴。總倉卻先找上了另一個更方便的人。
十九枚陣眼拆開後,各地回沖記錄並不漂亮。嵐溪裂磚,範小樓跌境,回潮井炸缸,小城瘟疫陣又缺靈石。顧昭將損失同步出去,三處原本願斷線的地方因此改成延後。
她沒有隱藏失敗來爭取更多配合。拆得更慢,卻少了幾個在資訊不全下被迫承擔回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