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索第一個抓向爭議保管匣。
它要的不是顧昭,是原身記憶。圍剿節點失敗後,天命書需要一段更完整的奪舍現場。
顧昭把匣子交給顧三娘撤往藥膳司。門已被封路印壓住,只能開三息。原身今日保管約定仍有效,顧三娘只負責身體與意識安全,不負責替她守秘密到死。
三息內,匣子進入主灶旁的隔火櫃。
陣索沿門縫追去,試圖呼叫顧氏家主許可權開櫃。顧昭沒有家主權,索具卻用“候選預設代行”替她開門。
顧秋把她從隱藏聯絡人欄刪過兩次,如今又在圍剿陣中出現。
她第三次刪除。
陣索立刻改抓顧秋,要求總賬房提供顧昭血脈證明。顧秋合上賬本:“查債可以,賣人不在七日工錢裡。”
她的七日核查任務早已結束,如今每項工作單獨續簽。圍剿陣找不到一份永久職責,抓取慢了一息。
顧昭用這息關上隔火櫃。
外面有人高喊,只要公開原身全部記憶,就能證明求援與奪舍誰真誰假。
技術上或許可行。
玄淵殘玉儲存著原身幼年到問罪臺的碎片。天命殿能用授職印、舊匣和身體痕跡交叉讀取。代價是她的恐懼、嫉妒、私願和不願公開的一頁都會成為萬宗證物。
顧昭拒絕申請。
“那你就是心虛。”北嶺宗長老說。
“可以這樣判斷。”
“你寧願讓三州冒險?”
“三州風險查三州。她的記憶不是公共陣眼。”
她不再試圖讓每個人認可這條邊界。有人會因證據缺失繼續圍剿,這就是不公開的現實代價。
圍剿陣轉向顧昭本人。
三十六道索具分別寫著現代記憶、原身記憶、身體、殘玉、血脈與命格,想把她拆開核驗。任何一條單獨落下,都可能將某部分寫成唯一的顧昭。
顧長庚只能擋最近三道。他以築基圓滿力量震偏血脈索,舊封印隨之發熱。本命碑再次提出恢復一成,代價仍是五域鎖位。
他連看都沒看。
顧昭引其餘陣索進入客卿樓經營臺。這裡有她從第一天起留下的欠賬、委託、抽卡費用和每次拒絕記錄。它們不能證明靈魂來源,卻能證明當前這個人連續做過什麼。
陣索開始讀取。
顧昭在問罪臺撒過謊,利用過敬畏,拿過原身的身體,也多次在危險中先算成本。記錄並不乾淨。
但它們由許多不同人共同留下,無法被一條奪舍故事全部改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