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樓說顧昭救了他。
北嶺劍修說顧昭搶過他的身份牌、拿反派身份威脅所有人,還間接導致他胸骨斷裂。
白衣婦人說顧昭保護了假屍記錄,卻沒能帶回她弟弟的家書。
羅百草說她拆過爭議款,也讓自己背上盜款罪名。
同一場秘境,沒有兩份證詞完全一致。
天命殿要求先統一。
“證詞互相矛盾,無法作為有效見證。”接引使宣佈。
顧昭問具體矛盾在哪裡。
範小樓所說“救”指打開出口,北嶺劍修所說“傷”指罪碑攻擊。兩件事可以同時發生。白衣婦人與羅百草談的是不同物件,更不衝突。
真正有分歧的是顧昭是否可信、是否有權改秘境、是否故意利用反派威嚇。
這些本就是判斷,不必統一。
聞令儀將證詞拆成現場事實、本人感受、推測三欄。事實部分也不強求整齊,只標誰在什麼位置看見。
天命殿母頁拒絕接收。
它要求至少三十六人同意同一版本,才能構成年度見證。
可入境的真實活人本就不到三十六。空位裡有退出回執、工具箱、飯碗和未領取獎勵。如今要求三十六份統一證詞,等於讓器物也替人說話。
顧昭把那個寫著自己是“附屬雜物”的客棧登記拿出來。
“要不我先替工具箱作證?”
接引使不接這個話。
二十四名倖存者內部也起爭執。有人認為先統一“區域收割存在”這條,才能阻止圍剿;有人不願刪掉顧昭奪牌的部分;還有人只願私下作證,不想被天命殿列為顧氏同黨。
顧昭讓不願公開的人取回證詞。
二十四份只剩十九份。
證據變少,圍剿陣壓力重新上升。
範小樓急得問那五人能不能至少留下秘境路線。顧昭沒有替他們答。片刻後,其中兩人願意匿名提供陣圖,三人連路線也不留。
聞令儀按十九份公開陳述、兩份匿名物證、三份撤回重新編目。
杜衡從天命殿隊伍中走出。
他仍持執法使劍,也仍認為顧昭擅改秘境需要審查。他提供的是歸元總倉停機後親自記錄的現場存續:三州抽取線存在,二十四枚陣眼斷開,氣運分批返還,秘境未因沈照月拒絕領獎立刻毀滅。
這份證詞不替顧昭解釋動機。
卻來自天命殿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