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鎖鏈纏住沈照月的腰。
醫修計時到第十三息,她的腿已經發抖。鎖鏈向後一拖,金椅主動貼上來,椅面裡那些空白同時發出人聲。
有人說願意。
有人說救命要緊。
還有人用阿綃的聲音說:“我不追究了。”
顧昭把小木門的空白記錄舉到審查陣中。聲音與阿綃無關,只是金椅按聽者期待補出的答案。
“關掉外放。”沈照月說。
聞令儀切斷擴音紋。人聲消失,鎖鏈還在。
第二條已經扎進藥城地脈。金椅要用藥城缺口證明她必須就職。藥城主臉色難看,卻親手撤下自己的支援書,改成一份限期申請:只申請十四日藥材過渡,不授權永久職權。
鎖鏈鬆了一寸。
第三條扣住裴行川的限流環。只要他摘環,男女主氣運重新合流,三座秘境立刻開門。
裴行川沒拔劍。他把限流環的半個時辰試用單壓在鏈上:“我的舊收益待查,今日新增仍拒絕。”
第四條最難處理。
它連著三州四十三項舊機緣,任何人斬斷,都可能讓未完成承接的水路、山體與姓名一同墜落。
沈照月沒有要求顧長庚出手。
她把從椅背拆下的跨域通知紋交給季遙。季遙只接回潮井節點;運輸查詢紋交給中州舊庫,只查路徑。方九娘護住分水石,陳石泉護住已經歸還的雨權,羅百草守自己的賠償賬。
每個人只接一段。
第四條鎖鏈失去總承接人,開始顫動。
金椅隨即把壓力轉向顧昭。
【候選者可代行世界選擇。】
【接受後,授予臨時守卷職權。】
顧昭盯著“臨時”兩字。
只要點頭,她就能救下沈照月,也能第一次真正拿到守卷許可權。這正是所有預言最想讓她做的事:以保護為名,替別人決定。
她後退半步,把臨時候選令牌扣在地上。
“我只有核驗資格。你發錯工錢了。”
系統沒有替她確認,只如實顯示守卷職權仍為零。
鎖鏈再次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