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大身子小，站不住，會摔跟頭的！”
“泥巴人又不會摔跟頭！”
“會的！我上回捏的那個就摔了！”
“那是你捏得不好！”
小滿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回頭看沈鹿寧。
“娘！她說我捏得不好！”
沈鹿寧忍著笑。“你捏得確實一般。”
“娘！”小滿跺了跺腳，一轉頭又蹲回去了。“我教你！你看著，先搓圓，再拍扁……”
小杏歪著腦袋看他搓泥巴，看了一會兒，伸手也跟著搓。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王嬸子看著兩個孩子，拍了下大腿樂了。“這倆倒來勁了。”
“小杏多大了？”
“五了，比小滿大兩歲，就是膽子小，不愛跟人玩。今天拉她來還哭了一鼻子呢，說什麼都不肯出門。你看看現在，比誰都樂呵。”
沈鹿寧看了看院子那頭笑成一團的兩個小人，起身走進灶房。
她從竹匾上鏟了一包晾乾的葛根粉，用油紙包好。又從灶臺上的陶盤裡拿了五塊早上煎的山藥餅，拿粗布一裹，全擱進了王嬸子的籃子裡。
“嬸子你帶回去。葛根粉衝熱水喝，稠稠的，甜的。山藥餅給小杏吃。”
“這我可不能要……”
“雞蛋你讓我收，東西你也得收。你要是不拿，下回雞蛋我也不要了。”
王嬸子張了張嘴，看了看籃子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沈鹿寧的臉，嘆了口氣。
“行，你這人，嘴軟心硬。”
“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王嬸子站起來招呼小杏。小杏玩得正歡，兩隻手全是泥，聽見她娘叫她，一臉不情願。
“小滿哥哥，我明天還來！”
“來呀來呀！明天我教你捏小兔子！”
“真的？”
“真的！我娘教我的！”
小杏這才高高興興跑到她娘身邊，伸手要牽。王嬸子嫌她手髒，拽著她袖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王嬸子忽然頓了一步，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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