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
沈鹿寧嘴角彎了彎，手上沒停。
一上午繡了大半片荷葉。日頭偏西的時候，她放下針揉了揉手腕，走到院裡。
顧硯舟不在。
“小滿，你爹呢？”
小滿蹲在雞窩旁邊，拿樹枝逗飯糰。
“爹說去梯田看看，讓我在家等。”
沈鹿寧點了點頭，去灶房熱了碗粥。
沒過多久，院門響了。顧硯舟揹著空竹筐進來，褲腿上沾了泥。
“看過了？”
“看過了。”
“怎麼樣？”
顧硯舟把竹筐擱到牆根，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第三層到第五層的藤蔓最旺。靠泉眼那幾棵，主莖有小指粗了。”
“根系呢？”
“扒了一棵看過，鬚根扎得深，塊莖比上回又大了一圈。”
沈鹿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水呢？缺不缺？”
顧硯舟想了想。
“泉眼那邊不缺。上面兩層稍微幹了些，但表土下面兩寸的持水量還行，暫時不用澆。”
沈鹿寧擦碗的手慢了一拍。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
“說上面兩層稍微幹了些。”
“後半句。”
顧硯舟的目光閃了一下。
“表土……幹了些。”
“你說的是“表土下面兩寸的持水量還行”。”沈鹿寧把碗放下來，“硯舟，“持水量”這個詞，你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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