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一愣。“你問這幹啥？”
“隨便問問。”
“那我還真知道。去年秋天他在我家門口踩了一腳泥，我罵了他半條街。腳不小，比一般人大一圈，穿四十二碼的布鞋。”
沈鹿寧心裡最後一塊拼上了。
窗外那個腳印，寬大，偏外八字。顧二蛋。
“嬸子，謝了。這事你別跟旁人說。”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王嬸子警覺起來。
“沒大事。有人在我作坊後窗外頭蹲了好幾天，偷看我們做粉條。”
“什麼？！”王嬸子的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誰這麼缺德！”
“嬸子，小聲。”沈鹿寧按了按她的胳膊，“我說了，別聲張。讓他看去，反正他也學不會。我就是想弄清楚是誰指使的。”
“劉胖子？”王嬸子反應快，“他請顧二蛋喝酒，讓顧二蛋來偷看你怎麼做粉條？”
“八九不離十。”
“這個死胖子！”王嬸子攥著拳頭就要往外走，“我上鎮上罵他去！”
“嬸子！”沈鹿寧一把拉住她，“你去罵他，他矢口否認怎麼辦？咱手裡就幾個菸頭，又不是抓了現行。你鬧一通，他知道咱們盯上他了，反而換個法子來，到時候更難防。”
王嬸子張了張嘴，想想也是，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
“防住就行。”
“怎麼防？”
“加簾子。”
當天下午收工後，沈鹿寧讓顧硯舟從倉庫裡翻出兩塊厚棉布，裁成窗戶大小，釘在東廂後窗的內側。
釘好之後她站到窗外試了試。
棉布厚實，顏色深，光線全被擋住了。從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黑。
“硯舟，你在裡面做個動作。”
顧硯舟走進東廂，在漏粉工位上站了站，又走了兩步。
沈鹿寧趴在窗外看了半天。
“一點都看不見。連人影都沒有。”
她繞回院裡，拍了拍手。
“成了。往後作坊幹活的時候，這扇窗不開，簾子不掀。通風走前門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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