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鎮上又不是荒山，你擔什麼心。”
他沒接話，把繩結又勒了一道。
沈鹿寧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了，你送到鎮口，我自己進去。”
顧硯舟這才鬆手。
“我在鎮口等。”
“順便去張糧鋪定一百斤糯米。”
“一百斤？”
“這酒能賣，後頭就得加量。”
沈鹿寧把陶壇放進籃裡。
“一百斤糯米出六十來斤酒，何掌櫃那邊要是談成，一個月至少三十壇。”
顧硯舟點頭。
“聽你的。”
次日上午，騾車停在鎮口。
沈鹿寧提著小陶壇下車。
顧硯舟看了看東街方向。
“一個時辰。”
“知道。”
何記食肆在東街裡頭，門臉不大，桌子倒坐滿了。
夥計端盤子跑前跑後，灶房那邊鍋鏟響個不停。
沈鹿寧沒走前門，繞到後院敲門。
開門的是廚子老趙。
“沈娘子來了？何掌櫃在賬房，我去喊。”
“不用，我自己進去。”
她穿過後院，推開賬房門。
何掌櫃趴在桌前撥算盤，聽見門響才抬頭。
“沈娘子，今兒不是交粉條的日子啊。”
話到半截，他鼻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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