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寧沒多問，彎腰抱起小滿，按顧硯舟說的往後退了三步。
小滿被弄醒了，兔子燈碰到肩頭，她揉著眼嘟囔：“娘，怎麼了？”
“別出聲。”
拐角那邊的人貼著牆站了片刻，又往巷子裡退了一步。
顧硯舟沒有追。
他擋在娘倆前頭，等那人從另一頭巷口走沒了，才轉身。
那腳步細，走得快，聽著不是喝多了的人。
沈鹿寧問：“走了？”
“走了。”
“衝咱們來的？”
“未必。”
顧硯舟接過小滿，把兔子燈也順手提住。
“先回客棧，明天把周府的事辦完。”
“你這話說得可不踏實。”
“回去。”
這一夜沒有事。
第二天辰時，三人去了北街周府。
周府門前是青磚高牆，門楣上掛著烏木匾，周宅兩個字寫得端正。
門口候著個四十來歲的管事，灰布長衫，腰間掛著鑰匙串，看見他們就拱手。
“沈娘子，我家夫人等著了，請進。”
沈鹿寧抱著長布包，裡頭裝著她畫了半個月的圖稿。
顧硯舟抱著小滿，跟在後頭。
管事帶路，過前院，穿遊廊，到了二進正廳。
周夫人坐在廳中，見人進來便起身。
“沈娘子來了。”
“讓夫人久等了。”
“不久，坐。”
周夫人看了顧硯舟和小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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